地洞里是有水的,時不時能聽到水面拂動的聲音。
藍眼睛的舌尖從七清濕熱的嘴間離開,黑暗的地洞里看不見分開時欲斷不斷的透明連接,但七清能夠清清楚楚的感受到,甚至還有來不及吞咽而順著嘴巴一路滑下去的。
這都是什么事啊他死要面子的性格再一次頂替了膽小怕事的天性,竟然沒在軟趴趴的躺在蛇尾上就那么給對方吃,一只手抓著隨便哪個布料抵在嘴邊,粗魯的擦拭。
等等。
哪里不對勁,它怎么突然這么安靜。
有什么正在附近躍躍欲試,七清聽到了摩擦的聲音。
“嘶”
圈住他的蛇尾突然卸去了力道,抓住他的兩只手也忽然松開,就像是有什么吸引了它的注意力。
“啪嗒咕咚”
是什么東西咕嚕嚕滾落緊水里的聲音,還有奇奇怪怪的低吼聲,伴隨著沉重的腳步,逐漸向地洞內靠近。
“嘶”分叉的舌尖在空氣中上下顫動感知著其中的信息分子,蛇尾在巢穴外繃緊,在入侵者出現的那一剎那間,巨大的蛇尾已然已經僵直到了極點
它的身軀高高豎起,如同離弦的箭一般向前沖鋒,一瞬間就將剛踩穩地的灰尾獸人卷入了蛇尾中,而另一只手已經刺進了老虎獸人的血肉之中
巨大的蛇尾上布滿艷麗的花紋,肌肉蠕動著繃緊施加力道,纏住獵物時不容反抗,一點點收縮,骨頭盡數壓碎的噼里啪啦脆響就這么環繞在耳邊。
余下是被刺破血肉,痛苦嘶吼的粗重喘息。
僅在眨眼之間,兩個不論是長相還是力量都足夠恐怖的獸人就被它輕輕松松碾壓。
纏繞,擠壓,碎裂,毫無懸念的死亡。
黑暗中什么也看不清,但七清能清晰的聞到突然出現在地洞那沉悶空氣中的血腥味。
一張臉陡然慘白,他顧不上那么多,只是秉持著身體對危險的自然反應,兩只手撐在布料堆里瘋狂向后挪動。
被身后的動靜分散了注意力,等藍眼睛回頭時,已經被它破開肚腔血肉的老虎獸人已經拼命迅速地洞外逃竄而去。
猶豫不過三秒,天性告訴它要乘勝追擊,藍眼睛向后卷過七清,兩顆獠牙便陷入了他的身體,往里源源不斷的注入液體。
“”
要在巢里好好等我。
注入七清體內的液體不是毒液,只是它分泌的信息素,用來標記這個人的存在,向周圍警示這是它的領地。
重新把人好好安置在巢穴中的藍眼睛也不再過多停留,巨大的蛇尾在一瞬間就掠過地底,飛快的往地面上方而去。
那是唯一有亮光進入的地方。
但是向來依靠本能和直覺行動的藍眼睛沒有想到,也有可能是它對人類身體抵抗力缺乏認知。
注入的信息素既對七清進行了標記,也讓那些由雄性荷爾蒙等成分組成的信息素進入了人類的血管,加速了血液流動與其余激素分泌。
在感受到獠牙陷入自己脖子里的一瞬間便兩眼一閉的七清,此時腦袋漸漸犯暈,陷在巢穴里的他趁著地洞已經空無一人,便想早點離去。
之前苦于沒有光亮整個地洞都是漆黑的,讓他看不清腳下,總被布料整得一團糟。現在隨著時間的過去,地面的光線漸漸通過那個進出的洞口滲透進入地底內,七清總算能夠踉踉蹌蹌的走出這個巢穴了。
不過只是稍稍踩在地面,他的腳上就沾上了黏黏糊糊的東西,莫名其妙身體有些發熱的他往下一看
地面上全是交雜著泥土或者塵埃等不明顏色的透明粘液,來不及感受那種“自己臟了”的情緒,七清抖著手抓起t恤底部為自己擦了把臉。
漂亮的小臉上立馬一團糟糕。
不知情的他一腳踩在朝著洞口去的斜坡上,卻不料腳下一個無力,登時膝蓋跪了上去
“唔”
迷迷糊糊的大腦立馬清醒過來,洞口大部分是已經松軟的泥土,所以膝蓋倒也不是很疼,只是那種懸空感把七清嚇了一跳,搖搖晃晃的。
上半身向前趴下,他翹著臀部朝前移動,膝蓋在地匐匍前行。
粉白的膝蓋很快就被磨出了粉意,七清“嘶”了聲,蹙著眉頭努力向前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