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目又笑了。
“如果可以,我想和大家一起站到最后。”
想和音駒的大家更久地待在一起,想打進決賽,想親眼看著學長們不留遺憾地風光退場。
大家挨個采訪過來,從堅定著說要當ace的灰羽列夫再到想要在有限的時間里學習更多本領當個音駒自由人接班人的芝山優生,不單純是對隊伍,也是對自己說,對過去的自己,對將來的自己。
最后一個接受采訪的是黑尾鐵朗。
這位音駒的主將先生一改之前傳銷頭頭的氣勢,當話筒到自己跟前時人瞬間沉穩了起來,表情相當嚴肅,將他原先輕浮的氣質都壓了下去。
他說“該說的其實在賽前都說過,打好比賽,不辜負自己的努力就行了。”
“我挺幸運的,能夠遇到這么一群和我朝著同一個夢想拼搏的隊友們。”他很少說這種有點煽情的話,自己也有點不太適應。
“我知道,隊伍里有些人并不是一開始就喜歡排球,甚至有人是半推半就進來的,但最后還是和我們一起打到了現在,不管是練習賽還是平時的訓練,一樣沒有漏下過。”
他說這句話時,孤爪研磨微微垂著頭,眼皮耷拉著,叫人看不出他的神情。
“我真的,特別感謝身邊有大家的陪伴,感謝大家能夠圓我一個打進春高的夢想。”
“打住啊,打進春高也是我的夢啊”夜久衛輔沒忍住捶了他一下,罵罵咧咧地喊“搞得好像大家都是為了你的一樣明明我也有份”
說這句話時,他是笑著的。
“還有我呢”山本猛虎出聲,“我也想打進春高想好久了,”
“你們不要斷章取義啊我說的是有些人又不是所有人”
“小黑”孤爪研磨幽幽出聲,“其實我也是很希望能夠打進春高的啊。”
黑尾鐵朗腦袋上滲出汗水,緊急撤回了一句話。
“我的錯我的錯,我說話不過腦,”他停頓了一下,“不過我確實很感激
大家能夠和我一起打進春高,這句話是真心的。”
他想,要是沒有這群和他一起練習一起鬧的小伙伴,春高之于他而言,或許是一輩子可望而不可即的夢。
練了十幾年排球,他也知道自己的天賦也就那樣,就算拼了命地練也不見得在職業球隊里露幾次臉,如果沒有音駒這些伙伴,他估計連走進東京體育館這道大門的機會都沒有。
或許可能等到他畢業了工作了之后才有機會來到這片球場。
但那時他的心態和現在的一定不一樣。
這些年黑尾鐵朗看著開朗了很多,甚至像是換了個人格一樣。
不過有時候,他還是會想起幼時那個因為父母吵架無數次在夜里用枕頭把自己耳朵捂住的小孩。
那個敏感的、不知道自問自答過多少回為什么爸爸媽媽會吵架又是不是討厭自己的小孩子。
有一次,他把自己鎖在房間里,電視上正在放著春高的畫面。
那些人跳得好高真是不是在飛嗎
如果我也能跳得這么高,是不是就能暫時聽不見爸爸媽媽的爭吵了
哇剛剛那一下球都變形了力氣可真大呀
要是自己也有那么大的力氣,是不是就能把爸爸媽媽分開,讓他們不要再吵架了
攔網的感覺也好酷要是自己能夠把爸爸媽媽對對方說的壞話全都攔下來就好了
要是我也能像電視里的人一樣能夠隨時隨地把爸爸媽媽從桌子上掃下來的東西接住就好了,不過只限于小物件,大的重的自己也接不住。
啊,真想和電視上的人一樣啊。
那么高的天花板,那么開闊的場地,跑起來一定很暢快
對于當時還在上幼稚園的黑尾鐵朗而言,排球場地的規格,確實不算小了。
真想打打排球呀。
黑尾鐵朗對著生日蛋糕許愿想要和電視上的排球選手們一樣自由自在的,想要變得和他們一樣帥氣
那天晚上,他做了個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