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載川離開教學樓,往校門方向走去。
現在擺在眼前的線索都亂七八糟纏繞在一起,相互聯系但又毫無章法,像一張錯綜復雜的網。
而這起案件最關鍵的“核心”,或許就藏匿在這張大網之后。
林載川打開車門,打算回市局看看信宿那邊的進展,起步發動的時候卻發現不太對勁,他下車一看,車子輪胎被人泄氣了,四個輪胎都是癟下去的。
他的車剛在這里停了一個小時,對方很明顯是針對他來的。
既然敢這么明目張膽的動手,就肯定做好了不被發現的準備,估計學校附近的監控攝像頭也拍不到什么。
林載川原地站了幾秒鐘,打電話給汽車維修店,讓他們過來把輪胎換掉,對方說晚上值班人手不足,起碼要半小時才能到。
“知道了。”林載川沒時間在這里等,掛斷電話,準備打車回去,訂單快生成生成的時候,他又忽然想到了什么,收起手機,一個人徒步沿著馬路向前走。
學校后面有一條小路,有不少住小區的學生會抄近道從小路去學校,小胡同還不到三米寬,也不值當特意修建路燈,到了晚上就烏漆嘛黑的跟鬧鬼一樣。
現在還沒有到晚自習放學的時間,路上冷冷清清,夜色濃郁到幾乎看不見影子。
林載川走到半路,身后忽然毫無征兆傳來一陣密集急促的腳步聲,他沒回頭,身體本能地向前晃了下,一潑鋒利刀光從后一閃而過,一縷烏黑發絲被直勾勾削了下來
但凡林載川的反應再慢半秒,他的腦袋可能就被砍刀從后面削成兩半了
林載川以極快的速度跟身后的人拉開距離,然后轉身回過頭。
四個高大精壯的男人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為首的是一個帶著棒球帽的中年男人,一雙狹長眼睛里在夜里泛著野狼一樣的兇光,他陰森森開口道“林支隊,膽子不小啊,惹了不該惹的人,還敢一個人走夜路。”
林載川知道他們必然來者不善,雙腿微分,目光慢慢掃視包圍過來的四人,后脊如某種貓科動物般警惕緊繃。
“趁你現在還能喘氣,早點打電話讓你的手下過來給你收尸吧。”
這幾個人沒有反派死于話多的毛病,二話沒說就沖了上來。
在這種視線受阻的環境下,大多數動作其實是看不清的,更多都是出于本能和后天習
得的肢體反應,林載川抬臂擋下最先沖過來的攻擊,攥住那人的手臂,腳下一轉,甩手把人摔到了墻上,在黑暗中響起一聲巨響。
還沒等他回過頭,耳后就傳來一陣緊迫的拳風聲,林載川偏了一下脖頸,一個鐵拳擦著他的耳朵從后打了過來,一擊不成,那人馬上又用胳膊圈住了林載川的脖頸,像混凝土鋼架一般死死絞住那一段脆弱的骨節。
林載川微仰起頭,向后一個肘擊那分明只是一個攻擊幅度并不大的動作,身后的男人卻好像被重若千鈞的力道砸穿了一樣,臉色瞬間疼的扭曲,連腰都彎了下來,渾身卸力,被林載川順勢一個過肩摔摔到了他的身前。
另外一個男人拿著刀怒吼著沖了過來,對著林載川向下狠狠一砍“去死吧”
林載川不躲不避,側面一手刀砍了過去,男人瞬間整個手腕都麻了,砍刀脫手而出,快要落地的時候,又被林載川腳尖輕輕一挑,踢出了幾米開外。
那四個人拿著刀,竟然跟手無寸鐵的林載川打的有來有回,一時誰也不能把誰怎么樣。
但對方畢竟人多,而且都是肌肉密度夸張的壯漢,在力量上始終占優勢,那帶著球帽的男人一直緊盯著林載川的每一個動作,終于找到一個機會,突然發難,提膝狠狠向他的腹部頂去
這一下如果頂實了至少斷三根肋骨,林載川勉強抬腿抵擋,二人堅硬的骨頭碰撞到一起,發出一聲悚人的脆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