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死”這一回他又確定了顧純的心跳，抬起頭來震驚地看向獄長，“獄長，他還沒死”
“沒死”兩個字擲地有聲，瞬間門在監獄里傳開。
程業業一愣，不可思議地睜大眼睛，含淚的眸子終于尋找到了一點亮光。獄長也是一愣，他難以置信地轉過頭，瞪著躺在地上的少年。
顧純此時正緊緊地閉著眼睛，他臉色蒼白，頭顱不自然地歪在一邊，頭發焦枯，十指變成了漆黑的焦色，上面還有掙扎時在椅子上摳劃出來的血跡。他的模樣怎么看怎么凄慘，可唯獨囚衣下的胸口在緩緩起伏，像是一截微弱的燭光，在黑暗中搖曳著掙扎。
在e03里，執行電刑處決后還活著的罪犯微乎其微。而被折磨半個小時還幸存著的，只有骷爺一個人。
懷疑是改造器官運行造成的身體反應，獄警們又試探了顧純的鼻息，匯報的還是“顧純沒有死亡”這個相同的結論。
獄長看了眼顧純的身體，臉上突然出現詭異的、難以捉摸的陰郁。
他忽然發現，他小覷了這個罪犯。一個身懷搶劫罪、偷渡罪、盜竊罪等數罪并罰的改造人恐怕不是簡單的貨色，能挨住半個小時的刑罰，至少證明他確實有資本敢出來認罪的本事。
可這次公開行刑顧純不死，那e03的獄警如何在囚犯里面樹立威信
“繼續行刑，直到他呼吸停止為止。”他很快下令道。
獄警們立即明白獄長的用意，很快又將人綁回電椅上。
這回顧純歪歪扭扭地癱軟在椅子邊，像是一陣風吹過，就能把他的性命帶走似的。程業業再也忍不住，忽然沖上前，抱住獄長的膝蓋。
“你們不能這樣處刑的規定里只說要對犯人懲戒，并沒有說必須執行死刑，我們e03也有例子的”他說話磕磕碰碰的，又鼓足勇氣道，“而且顧純已經被懲戒一次，你們再對他進行處罰，就是濫用私刑”
他第一次鼓足勇氣地說，獄長臉色一變，一腳踹開程業業。可也就在這時，一名后勤獄警忽然跑過來匯報，小聲地附耳在他的耳邊說了幾句話。
獄長沉默地聽著下屬的匯報，眼神忽然一下子變得凌厲起來。
程業業離得近，聽到說話里有帶著“秩序”“景”“顧純”的字眼。
但也就是這番話，對于顧純的私刑沒有再執行，獄長臉色陰鷙，重新下令道“有人要提審他。先馬上把他弄醒，打理打理后再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