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沅假裝看不見云姜的視線,盯著冰盆發呆。
看這冰,多白,還是透明的咧。
“都退下。”見人不肯合作,云姜揮退了正在收拾東西的宮人。
“是,陛下。”
“”
從人開始退出去的時候陸沅就覺得哪里不對勁,然后她就被轉過臉,溫熱的唇貼了上來,輕而易舉的撬開閉合的雙唇。
下一刻,甘甜微苦的茶水涌進喉管,瞬間吞的干凈。
一口不止,一次又一次喝下消暑涼茶,還真被陸沅品出些蜂蜜似的甘甜來。
那按在扶手邊的雙手緩緩抬起,摟在柔韌的腰上,漸漸收緊。
隨著外面俗暑氣一起蒸騰發酵的,還有屋內的情愫,比火還烈地燃燒著。
門外的宮人們望天,看這白云,多大,還是棉絮一樣的咧。
棉絮云不會下雨吧
半個時辰后,隨行的朝臣們也收到了陛下賞賜的消暑涼茶。
聽說是太醫院熬的,陛下喝了都說好,好茶當賞,叫他們也消消暑。
這倒是他們需要的東西,況且太醫院研究出來的都是好東西。
朝著清涼殿方向謝恩后,每人都哐哐灌了一大碗,喝完就睡。
太醫院出品,還真是好東西。
當夜晚上,山莊內還真下了一場雨。
雨水在后半夜降臨,嘩嘩的聲音喊醒了提早睡覺的人,山間清風與雨水涼氣結合,降低了溫度。
白日里干燥的葉片也得到了滋潤,花朵都悄然舒展。
雨點拍打著荷葉,響起清脆的啪嗒聲,隨著雨勢稍大,連成了一片。
本來因為有點熱,滾到另一邊睡覺的陸沅又覺得冷了,摸摸蹭蹭地挨到云姜身邊。
閉著眼睛拉開她的手,找了一個舒服的位置再次睡著貼得可緊。
這一番大動作下來,云姜睡得再沉也給鬧醒了,睜眼去看身邊的人。
對方已經睡沉了,溫熱的身體緊緊挨著云姜,縮在臂彎附近,丟掉了所有的禮儀。
莫名叫云姜想起了以前在冷宮里養的一只老三花貓,又胖又兇,逮老鼠的一把好手,誰摸它就打誰,看著比老虎還難馴服。
但是在冬天的時候總是猶猶豫
豫地來到她房內,輕手輕腳地跳上床,理直氣壯地壓在云姜胸口處睡覺。
被壓醒的云姜沉默地看著黑夜中發亮的貓眼,三花貓居高臨下看著她,呼嚕震天響,好似壓在她胸口睡覺是天大的恩賜。
第一次見到比她父皇還理直氣壯的生物,扯動了她腦子里不服輸的那一根筋,頓時猛然坐直,胸口的三花貓咕嚕嚕亂滾。
跟三花貓大戰三百回合后,最終還是被云姜摁進被窩里互相取暖。
冷宮沒什么炭火供應,冷死就是你倒霉。
但是王太后身邊的三小姐可比三花貓可愛的多,自以為冷漠的目光總往她身上落,看見落湯雞都愿意往身邊扒拉。
宮廷上下數千人,人手一顆鐵石心腸,除了惠素待她若親女,掘地三尺都翻不出比三小姐更好心的姑娘。
身處那個環境,明哲保身確實沒錯,能保持赤子之心才是最為可貴。
湊過去,在她光潔的人頭上輕吻。
泛起的癢意讓陸沅往云姜身邊黏的更緊,把頭往胸口枕,腿往她腿上放。
再規矩,再早熟不過的人在花信之年學會了撒嬌,天生就是招人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