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上面也沒有關于情愛的字眼,只是一個重病的患者對著沒人回答的對話框絮絮叨叨,說起兩三事。
也還有幾張圖片,是刀傷未痊愈的手腕撕裂流血,順著指尖下落。
她說早上起床沒站穩,摔傷了,好疼。
陸沅閉了閉眼,努力讓自己忘記剛剛看見的一切。
只是發飄的聲音昭示她內心的不平靜“你很過分,你怎么能能把另一人的苦楚當成戰利品展示給我看”
她是演員,對人的情緒多么敏感,怎么看不出
來許千亦的得意。
是那種居高臨下的,把另一個人的痛苦當戲的得意,沒有絲毫的愧疚。
許千亦問“你不難過”
陸沅“我當然難過。”
但不是因為這個。
許千亦有些得意“看吧,她果然是個三心二意的人,其實你是我的替身,她拿你睹物思人。”
黑得發亮的雙眸中盛著某種情緒,迫不及待看見對方幻想破滅的樣子。
陸沅搖頭“可我難過的不是這個。”
許千亦有些不滿“她那么不尊重你,你竟然還對她留有余情,你不覺得自己賤”
“許千亦。”陸沅沉聲喊她名字,一字一句道“你不用這樣故意激怒我,我有眼睛看,能看得出尊重與否。”
“她是獨立而理智的人,或許她會因為疾病而脆弱,那也不是你戲耍的理由。”
“虛偽的毛病還是沒有變”
許千亦還想說什么,但望過去的雙眼莫名鎮住了興奮的人。
第一次見到那雙眼型微圓的雙眼有這樣凌厲的情緒,她莫名有種想法,要是再說下去,后果不是她能承受得起的。
陸沅已經對這個親人死心,她不是瞎子。
怎么能感受不到公司里若有若無的排擠究竟來自何方,也怎么想不到屢屢被截胡的資源是誰做的,只是不想去相信而已。
也不是只會默默哭泣流淚的苦情小白花,當斷則斷,大不了往后互不相干。
陸沅問“你是一直都這樣,還是變了,以前不是這樣的。”
“以前,以前,總是跟我提以前,人是會變的。”許千亦不耐回頭“你信不信我一個電話過去,連你的代言都沒有了。”
這句話當然是說出來給自己壯膽的,云姜根本不會搭理她,甚至連高特助都把她拉黑了。
但是她不介意說這些話擾亂對方的判斷,很多誤會就是從這種地方產生的。
“紀芙,荊棘玫瑰的代言人提前官宣姓名吧,再等幾天就正式官宣,別把許千亦回國的熱度壓下去。”
電話那邊的紀芙應了一聲,然后才問“你這些天搞那么多是想干什么啊還得你大忙人親自上場。”
“引蛇出洞。”云姜不介意如實回答“在這一件事情上,我不得不慎重。”
紀芙疑惑“哈”
云姜意有所指“蛇不就回國了么,你看看熱搜上邊,最沒禮貌的那個就是了。”
紀芙“”
鍵盤聲噼里啪啦一頓響,估計是在搜索著什么。
還真去熱搜晃一圈回來的紀芙“第一次見你那么迂回。”
云姜“打草驚蛇,蛇會跑了。”
總裁辦里的人站起身,走向落地窗邊遠望,放松干澀雙眼。
寬大的桌面上攤著幾張藥物檢驗報告,那是加急后送來的,結果顯示兩瓶同時送檢的藥有其中一瓶是
治療精神方面的藥物,另一瓶私人工坊做的維生素,質量過不了藥檢的那種。
網上一瓜未平,一瓜又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