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禮也很簡單,只有零散幾個人在教堂送別,大多都是鳳家的人。
小舅趴在棺材上哭得真情實感,他最擔憂的事情終于發生了。
姐姐死了,大腿怕不是要細一圈。
小姨本想說自己只負責安慰云姜,然后發現她并不需要,就安靜地看著烏色棺材。
突然有些后悔沒讓莫綿綿陪自己來,以為年齡相同的女孩子都是差不多脾氣,結果云姜整個人就是行走的冷藏庫。
禱告完了,小舅愣是沒敢跟云姜說上一句話。
三米內即四級凍傷。
瞅了瞅那穿著黑裙的身影,小舅決定勇敢一把。
深吸一口氣,張嘴“外”
云姜轉頭,雙眼黑溜溜的。
“”小舅瞬間閉麥,咪都不敢再咪一句。
根據遺愿,鳳音希望能葬在國內。
生前因聯姻組成家庭,兩看相厭十余年,留給對方的最后一句話都是語氣惡劣的爭吵,還是隔著電話線的。
“我很忙,行程很滿,最近沒時間回家。”
“天天不回家,你不如死外邊算了”
結果一語成讖,飛機失事墜海,猝不及防就發生了,一句遺言都沒有。
現在到快死了反而開始懷念了。
臨終的前幾天看誰都像死的早的老公,長那么大都沒從她嘴里聽過“對不起”這三個字,云姜在這幾天聽夠了一輩子的分量
也不知道是愛意還是遺憾,或許還有一絲惡言相向的愧疚
云姜沒有興趣知道上一輩的父母愛情,但從小姨總是欲言又止的表情中能看出應該是個乏善可陳的故事。
對于與己無關的事情,總是沒有太大興趣去聽的,又跟她有什么關系。
總不能是因為云姜的存在才會變成這樣的結局。
在她看來父親這個角色,生前死后是沒有太大區別的,也跟鳳音沒有太大的差別。
云哲這個人,早就成為了過去的符號。
國內陸沅作為女二號的新劇上線的時候,云姜拿到了裝著生身母親骨灰的骨灰盒。
帶回國內,打算合葬。
反正臨終前看起來就有千言萬語想要說,那就葬一塊慢慢說。
衣冠冢也是個墳,如果世界上真的有靈魂的話,這塊土地就是夫妻兩的家。
等到來自國外的航班落地,陸沅也簽下了與荔枝娛樂的解約合同,并在此前,已經通過了冬夜難明的終選。
以往藝人解約,不得給足公司滿意的條件才能抽身離開,哪能這樣輕易。
又不是普通公司解除勞動合同。
但有陳怡先例在前,還是將所有心思偃旗息鼓,專注閉麥。
手下是有營銷號大軍,一旦出動勢不可擋,但現在又不是什么生死大仇,犯不著搞那么大。
況且在上層人脈上終究還是抵
不過龐大的云影集團,那是真正的頂級豪門。
比喻一下就是蚊子群和電蚊拍,一擊必殺,效果可酸爽。
“關于業務方面也已經交接完畢,也沒有什么需要說的了最后祝鄭哥你前程似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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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面話而已,都是成年社畜了,見怪不怪。
鄭哥知道她握手都不樂意,但是能有這種和平離開的結局都是燒了高香。
得連夜爬上大雄寶殿還愿的那種。
陸沅才不會覺得有人保會讓自己的品格被羞辱的自命清高,美滋滋地把解約合同收拾好,帶走了助理小米。
她本來就是公司分配的生活小助理,之前跟被踢皮球一樣來回欺負,后來被分配到陸沅身邊才消停不少。
出了大門,迎面就能看見遠處日輪高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