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歲中秋節當天,就收到了親爸尸體打撈成功的消息。
就那那一天起,原主就在世上舉目無親。
唯一的好處就是原主她爸沒有給她任何外債,也沒有把心思動到奶奶留給原主的遺產上。
不過他想也很難動得了。
除了房產和一部分首飾,奶奶把大部分的資產都交給信托機構幫忙打理,原主每個月能得到定額的零花錢。
這零花錢會隨著年紀的增長而增長,直到她成年才能取用所有的遺產,徹底獨立。
人撈著了就要辦葬禮,由奶奶留給原主的遺產出資。
十二年父女,其實兩人都不太熟,不熟到原主耗盡全身力氣,只能擠出幾顆眼淚來。
跟哭成淚人的奶奶葬禮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饒是如此,也有不少人夸原主獨立成熟有孝心。
也就是這時候原主才知道自己在這個世界上還是有挺多“親戚”的,一個個人都怪好咧。
其實云家企業破產并不是讓原主變成如今這模樣的真正原因,之后的撫養權爭奪大戰才是她性格變異的導火索。
原主就是跟著奶奶在郊區生活,在父母情感方面是缺失了一部分,但是老太太對原主的教育很好。
社會教育和情感教育都沒有缺失,擁有健全的人格,可以說以前的原主跟現在的原主是兩個極端。
這讓原主的童年過得還是挺有愛快樂的,沒有因為父母離異而感到自卑和遺憾。
會是如今這樣是所謂“親戚們”聽說原主年紀小,生母找不到人,需要有一個監護人看護她的成長。
所以在他們眼里,原主等于價值幾千萬的大別墅隨便住,老太太的首飾隨便拿,信托基金一個月小幾萬也是錢,更別提還有那些股票基金之類的東西。
因此原主過上了一段時間的顛沛
流離的生活,這些人純把原主當提款機用,子女還要嫌棄她沒爹沒媽霸占別人的爸媽。
明明那房子是自己的,卻被沒見過幾回面的堂姑一家霸占。
原主年紀小,自尊心高又敏感,就受不了這樣的生活,但是眼不見心不煩搬出去住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這房子是承載著她童年記憶的珍貴之物,是她不可分斷舍的根。
可她只是一個十幾歲的孩子,失去可靠長輩的時間太長了,沒能正確且有效地進行反抗。
每次反抗都會被輕松鎮壓平息,用各種理由敷衍和教化原主,試圖把她變成懦弱聽話的提款機。
諸如“你不聽話”
“你需要大人的照顧才能更好的成長”
“我們都是為你好”“他們還小,你就讓一下”“不是說你成績很好嗎就小小的說話聲都能打擾到你學習了”
原主求救無門,只好強行忍耐著,在此期間她勉力保持自己名列前茅的成績。
她從小受到的教育就是絕對不能放棄自己。
直到某一天回家,她發現自己房間門鎖被撬開,奶奶留下的玉佩被偷走。
什么東西都無所謂,玉佩是絕對不能動的。
原主便瘋了,連夜提刀把所有房門門鎖砍爛,抓住堂姑小兒子把菜刀架到他脖子上,勒令他們必須交出玉佩。
都以為原主被養成了軟骨頭,沒想到發起狠來沒人能擋得住,全都投鼠忌器。
堂姑直接嚇到腿軟,瘋狂詛咒原主不得好死,要求她放了自己兒子。
原主不為所動,堅持要自己的東西。
再二逼問下,全都說不知道有什么玉佩,沒有人進她房間。
只有小胖子怕原主真的給他脖子來一刀,自己可就變成死胖子了,就抽抽噎噎地自爆是他偷的。
偷的時候還因為太緊張,把東西給摔壞了,他正想辦法給還回去,沒想到原主就回來了。
原主看見這碎成兩片的玉佩,頓時怒發沖冠,在小胖子手上留下一條長長的劃痕。
刀口五厘米,縫合之后有一條丑陋的大蜈蚣疤痕趴在小胖子的手臂上。
這是他偷竊的罪證。
想到這證明他拙劣人格的疤痕能相伴他一生,到現在原主提起都會笑出聲。
所有人都說她瘋了,是個瘋子,就想要扭送到精神病院。
人們不會覺得她是被人逼瘋的,而是先假定罪名,屢屢迫害,恨不得她就在沉默中死去。
等到她爆發的時候,卻露出了受害者的面孔,用果不其然的語氣說“我就知道她是這樣的人,她爸就是發瘋跳海死的。”
既然都說她瘋了,原主就真的瘋起來了,學也不上,專門折磨堂姑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