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沒動,陸沅補充道“我沒用過的,是干凈的。”
手往回縮,一點點“你要是不喜歡用這個,我讓張姨拿點紙巾出來。”
手沒縮回去,手上的錦帕就被拿走了。
“不用。”云姜擦擦額頭細汗,語氣含笑道“我很喜歡,只是剛剛看呆了,沒反應過來。”
擦完之后,云姜也沒把錦帕還回去,攥在手里說“這個弄臟了,我洗干凈了再還給你。”
這樣的東西陸沅有很多,但云姜是從來不會說喜歡這個詞的。
神使鬼差地,她說“不用還也可以的。”
“真的啊,那太好了。”云姜雙眼一亮,立馬把錦帕揣兜里了。
她早就想這樣干,只是在人面前稍微克制了一點點。
被這樣純澈專注的眼神看著,陸沅莫名有點不自在,目光偏移“過來坐著吧,我讓張姨給你煮份面。”
兩人在涼亭里落座,云姜才看見擺在石桌上的是一盆未開放的曇花。
花苞們的雪白花瓣害羞似的緊緊合攏,顯然是還沒到開放的時候。
在陸沅動手之前,云姜先把花盆搬到地上放著。
“快開放了吧”云姜坐在石凳上,說“曇花開放難得一見,還都只是在晚上開放,開了就會凋謝,機會可遇不可求。”
陸沅看向花苞們,算了算日子“是快了,等開放了叫你來看。”
邀請的話就這樣說出口,語氣自然得她本人都沒反應過來。
云姜當然不會錯
過這種機會,
當即就說“好啊,
那到時候可不要嫌棄我打擾你就行。”
“怎么會。”
一連聽見那么多次好啊,陸沅還真有點不習慣,好奇在心里醞釀。
想了想,還是沒有問出口。
得虧陸沅沒看過網絡小說,不得問一句“你該不是給穿了吧”
如果不是,那一個人怎么會有那么大的轉變。
可是眼前的人沒有讓她感受到陌生的異樣感,反而有一種本該如此安然。
接受程度快得讓陸沅自己感到疑惑,竟然一點疑惑都沒有。
云姜注意到了她的欲言又止,主動挑起話題“你是不是覺得我今天轉變太大了,覺得很不習慣”
陸沅禮貌性回答“沒有,我覺得很好。”
確實很好,不會跟她吵架,也不會不吃飯半夜偷偷吃泡面了。
“其實今天撞到頭的時候,我差點以為自己就要死了,然后我就想到了自己的人生,這樣死去的話就太浪費了。”
陸沅一看這談心的架勢,讓自己坐的板正,表示出認真傾聽的樣子。
說了一句很通用的安慰話“你你能想通并加以改正,我很欣慰。”
云姜面不改色地放出炸彈“其實我喜歡女人。”
“這個秘密被我堂姑一家發現了,他們用這個來威脅我。”
“覺得我是腦子有病,要送我去治療。”
“而我也被洗腦,以為自己真的有問題,感到焦躁無法排解。”
“所以屢屢做出奇怪的舉動,想讓你主動放棄我。”
“但是今天我想跟你說出這件事,我很迷茫。”
陸沅呆了呆“啊”
飛速思考的大腦突然一片空白。
腦子里不斷回放剛剛那幾句話,試圖消化這龐大的信息量。
這有點超出陸沅的認知范圍。
云姜凄楚一笑“果然,你也覺得我很奇怪是吧以前我堂姑罵我喜歡女人是神經病,要讓我去醫院治病。”
堂姑要把小云朵送進醫院里的原因居然還有這個嗎
原諒陸沅把事情交給了陸言處理,有一些細節不是很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