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家教譚沫不知情,把云姜當成寄養在有蘭園的學渣小孩。
雖然云姜吃住都是在有蘭園,但是有關于學費之類的支出,都是由云姜自己支付。
這是兩年前就互相商量過的,陸沅也同意了的。
從譚沫看陸沅的眼神,以及她總是積極與陸沅溝通云姜的學習情況來看,她暗戀陸沅。
所有都被云姜看在眼底,沒有貿然發作。
對方總是拿云姜的學習狀況做借口去跟陸沅交談,先不說會加深陸沅心中的學生印象,還會增加她的責任感。
不是每個人都會接受養成系。
引狼入室。
這一瞬間,云姜只想到了這個,暗嘆失策。
但是云姜并不著急,這段時間相處下來,她了解陸沅的脾氣。
看著溫和,婉靜如蓮,像是說話都帶著婉轉的江南女子。
其實她不是,
陸沅是個直白脾氣,
不會婉轉。
只要對方不把表白的話擺在陸沅面前,任她怎么暗示,都不會得到真正的回答。
溫柔的人才是最不好接近的,她們心門緊閉,與人相交是向下兼容。
只覺得她好溫柔,是個合適的傾聽者,那也不過是被包容著罷了。
就比如現在,剛從客廳里出來的譚沫神情微妙,像是滿足,又像是遺憾。
剛剛譚沫試探陸沅明天有沒有什么計劃,結果對方一板一眼地回答“明天我要去探望老師,她回國了。”
譚沫便提起了被陸沅精心照料的曇花,就說“能不能有幸能看見曇花開放。”
陸沅想了想,則說“因為開花的時間不確定,所以她也說不準會是什么時候開放。如果喜歡,會讓張姨拍下來屆時發給你看。”
不甘愿就此冷場,譚沫就說起了云姜。
陸沅的態度就變得肉眼可見的多話起來,莫名讓譚沫感到氣悶。
然后就變成現在這樣子了。
不上不下的,得不到準確的答案,像是被拒絕了。
可是譚沫又覺得好像還有余地,不舍得就此放棄,想要再努力努力。
“譚沫女士。”
身后傳來聲音,喊住了欲走的人影。
譚沫轉身跟樹蔭下的云姜對視“是你啊,還有什么問題想要問我的嗎”
記得剛剛她還是在書房里的,也不知道在這里站了多久。
云姜慢慢走出陰影,她說“我沒有什么問題需要問你的,只是想跟你說你履行自己的職責就好。”
少拿學習的事情當成借口,拿她的進步作為憑借展示譚沫自己。
“”
喲呵,這高中生終于忍不住了
每次看她的眼神都想把她辭退八百遍,但是礙于人情方面不好提,只好下死勁去學。
跟吸水的海綿一樣,學習能力簡直恐怖。
譚沫見過不少青春少男少女,他們都把心里話寫在了臉上,根本藏不住。
這樣不沖動,不喜怒形于色的高中生說實話,還挺少見。
譚沫終于正眼看她了,點評道“你的行為,你的語氣,還有你的打扮一直都在弱化你學生的形象。簡而言之就是,你在裝成熟,你喜歡陸沅,但是不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