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正在害怕的云姜,好柔軟的感覺。
這個念頭升了起來,成了陸沅卸掉所有力道的理由。
陸沅抬起的手一頓,從推開的動作變成了扶在肩胛骨上。
輕輕拍了拍,安撫似的上下撫摸。
得寸進尺般,陸沅感受到攔在自己腰身上的雙臂力度收緊不少。
額頭抵著她肩膀,久久沒有抬頭。
但陸沅有對方還是小心翼翼的感覺,只要自己稍稍掙脫,云姜就會愿意收手。
然后離得遠遠的,不敢再伸手。
十八歲少女的身體稍顯纖瘦,干凈柔軟的睡衣覆蓋在肩胛骨上,隨著彎腰的動作微微隆起。
青春的溫度透過薄薄的傳到陸沅的手心,與手心溫度融為一體。
“怎么了”
陸沅把聲音放得很輕。
在雷聲的余韻中,陸沅聽見埋在頸側的人說話了。
聲音很小,不不仔細聽好像就會淹沒在雨聲中一樣。
“我、我又夢見了我堂姑,她說要把我送到”
后面的話不用說明白,陸沅比誰都清楚她的噩夢究竟是什么內容。
陸沅一愣,忽然想起與云姜闊別重逢的時候,也是這樣的天氣。
歇斯底里的爭吵,即將到達的病院車,以及望向自己是那困獸般的眼神。
兩年前剛把人接回來的時候,情況很不好,她曾咨詢過相關專家。
得到的結果不是很好,但是醫囑方面都大差不差,讓她放松心情,給她關愛,建立對新生活的希望。
放在肩胛骨上的手往上抬,落在了云姜的頭上。
陸沅輕聲安慰道“不會的,這種事情不會在發生了。”
大雨讓空氣變得潮濕,雷電與雨點齊鳴。
在門外一直站著也不是事,陸沅動了動,打算把可憐巴巴的人拉進房間里躺下。
正如陸沅想的那樣,只要她一動,云姜的手就會松開。
手足無措地站在一邊,側著臉,渾身彌漫著受傷的意味。
“打擾到你了,我現在就上樓睡覺”
陸沅看著,心里像是塌了一塊。
見過尖銳暴戾的云姜,也見過青春洋溢的云姜,但是都沒有眼前人那樣給她巨大的觸動。
她想也不想就伸手拉住人手腕,說“不會打擾我。”
邁步欲走的人停住了,臉往這邊側了側,等著下一句話。
陸沅說出了從不會說的話“要不我陪你一塊睡吧”
說實話,長那么大她還是第一次跟人睡在一塊。
這種感覺十分奇妙,換做以前是想都沒想過的,畢竟陸沅不喜歡有人跟她待在一個房間。
夜燈昏暗,柔和了她臉上的神情,看不清眼底的情緒。
云姜慢慢地說“有你在,就一定是個美夢。”
說完,坐在床邊的云姜躺下,誰在了另一邊。
陸沅安靜站了一會,也跟著躺下了。
原以為會因為身邊睡了一個人而輾轉難眠,沒想到很快就睡了過去。
也很漫長,連續不斷的雨聲就是很好的催眠藥。
熟睡的人并不知道,在她睡著之后身旁的人睜開了眼睛,雙眸很亮。
瞳孔里盛滿了另一個人的睡顏,看了很久之后,才慢慢挪動身體,讓自己跟她靠得更近。
放在被
子里的手往前伸去,
摩挲著牽住陸沅的手,
以十指相扣的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