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沅沒想到她會這樣做,渾身一震,整個人都愣在原地。
那邊張羅著水果的張姨喊人了“小姜啊,你手機響了,你朋友找你。”
“好,就來。”云姜應了一聲,去茶幾那邊拿手機。
帶著冷香的人已經離開了,周圍一片熱鬧,沒良心蹲在鳥架上唱走調的生日快樂。
陸沅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她不確定云姜離開時的眼神代表著什么。
是引導她走回正途的感恩嗎
還是說不止這些
不論是什么意思,也不妨礙陸沅為此心動,差點忍不住把手指放在被吻過的側臉上。
打電話給她的人不是誰,正是聞瀟云。
聞瀟云在寒假的第一天就飛回了老家,在視頻上祝她生日快樂。
兩人說了一會話,云姜一直都在觀察對面的聞瀟云。
看人眉眼毫無霧霾,云姜就放心了。
在她回老家之前,云姜暗示過她幾次,并且找了一堆案例明示她不要退讓,直接剛。
果然,說完祝福語的聞瀟云就跟她說起關于爺爺的病情,及時查出了問題,避免了死亡。
不僅如此,她還說她爸跟后媽被自己氣得夠嗆,都拿她沒辦法。
因為老爺子還是疼她的,明晃晃地站在她這邊。
人年紀是大了點,但不至于糊涂了。
跟聞瀟云說完話,掛了視頻,云姜回到陸沅身邊,如以往那樣跟她說笑。
果然,只是感恩而已,是自己想多了。
陸沅看著她純澈雙瞳,有些不由衷地笑著,心里想著不過這樣也好,起碼贏得一個可以懷念許久的親吻。
當天晚上,云姜又來了。
之所以說又,是這一段時間云姜總是夜里突襲,用各種理由要求在一塊睡。
搞得陸沅又是甜蜜又是難熬,還說不了拒絕的話。
只要人用受傷的眼神看著她,就算云姜說要天上的星星,陸沅都可能會想辦法手搓火箭上天撈去。
身邊的位置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被占據了,好像一直以來就是如此一般。
陸沅何嘗不是帶著就此沉淪的想法,每次在心里念著最后一次,這是最后一次了。
然而到下一次還是同意了,一步步后退,一次次放低底線。
這一次的晚上,陸沅難得有些睡不著,盯著人側臉發呆。
“你這人真的好過分,有喜歡的人也不告訴我是誰,還對我這樣親近。”陸沅小小聲地說,“我又不是木頭,也會被吸引的呀。”
音量很低,豎起耳朵去聽也只能聽個大概。
后面跟著那句話就完全聽不清了。
不過也是,自己年紀不僅比云姜大那么多,沉悶又無趣,還是個腿部有隱疾的誰會喜歡這樣的人
正暗自唾棄的人沒看見那顫動的睫毛,就這樣閉著眼睛睡著了。
云姜的睡姿比較安分,睡著之后不會亂動,幾乎是躺下是什么姿勢,睡醒之后就是什么姿勢。
倒是陸沅自己,明明平時看著挺規矩一人,好像是尺子丈量著長大的。
偏偏是這樣的人,睡著之后就會往身邊人靠過去,像是畏冷的貓一樣,總喜歡在溫暖喜歡的地方睡覺。
天氣越冷,這種情況就出現的越多。
因為云姜早起的時候比較多,陸沅偶爾醒得比云姜早的時候就會把手撤回去,然后獨自冒煙好久。
那時候云姜不用去問,也能看得出來陸沅后背透露出來的意思沒想到我是這樣的人。
躺著的云姜沒睜眼,默默數五個數。
5,4,3,2
還有最后一個數字沒說出口,云姜就覺得肩膀一沉,有人靠過來了。
不光是肩膀被靠著,腰也被人攬住,大號抱枕一般被牢牢抱住。
云姜翻過身來,面對著陸沅把她臉上的頭發順到腦后。
安靜的房間里響起一句低低呢喃“還說我過分,我看你才是最過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