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被子拱成小山包,肉眼可見地發著抖。
這屋子隔音很一般,在被子里的人能隱約聽見外面的交談聲。
好像也是幾個玩家在分配任務,他們都不打算坐以待斃,不在屋子里留一整晚。
今天白天的時候身邊一直都有nc,幾乎沒有收集到什么有效信息,所以今晚打算出去逛一逛,最好能找到能更換的備用蠟燭。
漸漸的,人聲也消失了,被子里的人只能聽見自己因為寒冷而發出的磕牙聲。
重生之門的道具不好獲得,擁有治愈功能的道具更加是鳳毛麟角。
他大部分道具已經損耗殆盡,昨夜來的仆從鬼雖然都不強,但奈何數量多,總會有消耗完的時候。
冷到極致,手臂上的傷口都感覺不到任何疼痛了。
梳妝臺上被罩著一層布晃了晃,在他看不見的地方里緩緩下落,露出鏡面來。
鏡子里漸漸顯露出一道穿著藍衫的窈窕身影,長發無風自動。
“砰砰砰,砰砰砰”
恍惚中,男玩家聽見有人敲門。
他發著抖,咬著被角不敢去理會,可是他卻聽見自己在問“門外是誰”
門外的聲音恭敬道“小的來送熱水,請客人開門。”
熱水是那種泡著渾身舒坦,骨頭都發熱的熱水嗎
“水我沒叫人送水”
“這是供客人每日洗漱的熱水,人人都有,勞客人開個門,讓小的們把熱水給您抬進去。”
“好。”
男玩家猛地捂住嘴,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從答應的開始,他的身體就不少控制地坐了起來,雙腳著地,扶著床柱站直。
掀開被子的時候還對上了爬出鏡子爬了一半卡在中間的鏡
子鬼,
,
像是迷茫地看著人。
他像是看不見對方一樣,徑直朝門口走去,動作如提線木偶般僵硬。
“不,不不,我不要開門”
顫抖僵硬的手指抽開門閂,門閂落到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吱呀”門被打開了。
門外沒有光亮,也沒有活人,更沒有熱水,只有幾張青面獠牙的臉。
瀕死前的痛呼聲并不能傳到靈堂處。
此刻,有七位玩家待在靈堂守靈,其中陸沅也包括在內,盤坐在蒲團上,垂著眼復盤今下午查到的線索們。
桌面上小臂長的白蠟燭散發著幽幽的光芒,也不失為一種蹭光的方法。
夜晚氣溫驟降,玩家們拿了銅盆來燒紙錢取暖。
前殷家本身就是做這個生意的,這東西多的是,燒了還會有仆從來補充。
棺材里的殷二少估計是撓累了,已經不撓了,靜悄悄的。
夜色又深了不少,閉眼休息了一會的陸沅睜開眼睛,打算出門逛逛。
站起身提著燈籠就要往外走,守在門前的護院問“客人要去哪需要小的帶路嗎”
陸沅眼皮一抬“不必了,我去小解。”
護院本想再堅持堅持,可最終還是不情不愿地站回了原地,目送她離開。
大宅里的護院也屬于管家的統管范圍,管家的話不得不聽。
在陸沅走了不久后也有玩家想用這個借口出去,但是都被拒絕了,還差點引起了爭端。
后來還是林嬌嬌站出來調解,才讓護院站了回門口守著。
不過有一個玩家趁著正亂,拿了桌上的一根蠟燭,從偏廳隱蔽的小窗口溜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