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白色的怪物”
“所以我才說,你在說什么”
回答他的,是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該死,英國佬的補給是無窮無盡的嗎”
士兵迅速俯身,發現戰友居然還在死死看著轟炸區,死毫不在乎飛濺的硬石。
他氣急敗壞拽住戰友“你瘋了”
“看。”戰友干裂的嘴唇翕動著。
士兵聞聲看去。
炮彈分布隨機,其中之一明顯直沖那個不知死活年輕人的頭頂。
下一秒,爆炸的余波掀翻了周圍的細雪,余波持續了會兒,連空氣都在哀嚎。
而年輕人卻完好無損,只是腳邊出現了巨大的龜裂,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
年輕人歪了歪頭,拍開白色制服上的塵灰。
挖掘工作進行良好,他終于從雪堆里刨出了自己在找的「東西」一個緊閉著眼的小孩。
“”
接著,就連惜命的士兵也沒有再俯身躲避災難了,他和戰友一樣注視著那個人。
接二連三的轟炸幾乎毫無間隙,而當塵埃散開,年輕人依舊平穩地站在那里,并輕輕抱起了那個和尸體沒什么區別的孩子。
他到底是什么人
這樣的念頭也只出現了很短的時間,就在下一刻,身量挺拔卻不壯碩的年輕人投來了漆黑無比的陰影。
原本隔著一定距離的年輕人驟然出現在士兵面前
即便在逆光中,士兵也能看見他眼下淺淺的烏青,以及深得像是要吞噬一切光線的眼。
他單手抱著面色烏青的孩子,空著的右手探向背后,從黑色小包中緩緩抽出了長刀,刀尖對準的是一旁呆愣的戰友
“你想做什么”士兵終于回過神,用槍口對準來意不善的年輕人。
年輕人這才看向士兵,表情稍顯困惑。
他張了張嘴,說出口的是全然陌生的音調,但士兵奇異般聽懂了少許。
“死亡,咒靈,你,為什么”
“這里是西伯利亞第三戰區俄方戰線,請你立刻放下武器,不然我將以戰時法”
這話說得毫無底氣,不知道是不是少了一半聽力的原因,士兵甚至聽不見自己的聲音,并且被對方溫和打斷了。
“你,他,詛咒。”
年輕人乙骨憂太看著面部幾乎被風雪覆蓋著的士兵,思考半晌,收回了手中的武器。
「真實」和「幻覺」的界限已經能分得很清楚了。
因為他能感受到這個人此時心中的恐慌。
似乎是因為那個「萬能交涉器」的功效,也能流暢聽懂這個人所說的話。
可這個可憐的士兵他完全沒有意識到,站在身邊的早已不是自己的戰友了啊。
乙骨看向那個高度腐爛的尸體,以及被詛咒困在尸體中的咒靈。
詛咒的根源就來自這個因為恐懼而快要呼吸困難的士兵身上。
「因為想要拒絕現實,而強行讓自己的戰友活著呢。」
這種情況要怎么解決,當務之急不是這個。
乙骨憂太感覺到懷中小孩越來越淺的心跳,「反轉術式」在不斷修補著生命力流失,但環境實在糟糕,這個小孩甚至沒有厚實的衣物。
他將詛咒的事暫且放下,對士兵誠懇說“我想救這個孩子,雖然很冒昧,您知道能御寒的地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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