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有些生氣了,側過身體“那你說要怎么算”
乙骨看他像是隨時都要跳起來質問一樣,太宰也的確干的出來這樣危險的事情,只好立刻解釋起來。
“這是男人先「提出」的交易,作為另一方,石像得拿出很有誘惑力的東西,才能讓對方感到劃算,從而為下次交易做準備。”
他說,“所以它索取的很少,但給予的會很多從石像的角度出發的話,這樣的邏輯是合理的吧”
太宰愣了愣,點頭“沒錯,就和賭場要把人宰得血本無歸的話,得先讓新手贏兩把一樣。”
乙骨
皺眉“你是什么時候去過的賭場啊”
“這個不重要啦所以呢”
乙骨眼中不贊同的眼神持續了很久,但還是接著說道
但他們并不是買家和賣家的關系,真正公平的關系絕對不會是那樣的,得雙方都有主動遞上「付出」的權利,這才算公平。”
話音剛落,太宰治立刻反應了過來“石像后來主動給了他過量的「好處」,但是他并沒有回到那座山,支付相應的東西”
在想明白之后,大腦被疏通的暢快讓太宰的語速也不斷加快
“所以第一次交易的時候,他的干糧換取的是離開那座山的權限是他的性命”
“然后石像主動支付了更多,更夸張的東西。就和所有不平等條款一樣,它要收獲的也會更多,更夸張而那個男人完全忘記了”
“所以石像才會立刻收掉了他現在所有的一切”
他們的交談被前面的大學生聽在耳里,這群學生對視一眼,眼中交換著各類驚異的情緒。
此時,大巴車也停了下來,目的地到了。
司機催促著他們下車,嘴里嘟嘟抱怨著,說這群人真是吃飽了沒事干,居然來這里,自己得趕緊離開才行。
一行人下了車,乙骨憂太和太宰治走在最后。
等站定后,乙骨才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
太宰牽著他的手,仰頭問“怎么了”
“記得剛才的怪談嗎”乙骨輕輕說,“他的命是干糧換來的,這個比率已經到了恐怖的程度了。”
太宰“所以你的意思是”
“男人所有的一切都不會足以支付那樣幸福的「給予」的,但石像確實收到了平等的「支付」。”乙骨說。
面前是無人打掃的雜草從,雜草中豎著破敗的鳥居。
鳥居旁,「龍賀寺之湯」的立牌閃著光。
一個怯生生的小女孩站在立牌旁邊,在她身邊還站著一個打量著游客的黑發少年。
兩個人看著不怎么熟悉,或者說那個黑發少年完全沒有要考慮女孩的意思。
他只是摸著自己褐色的報童帽,轉身的時候,同樣褐色的小披風劃開弧度。
“什么啊,大叔還沒回來,該不會是迷路了吧”
抱怨完,他就這樣直接走入了鳥居里。
此時,那個小女孩才在眾人摸不著頭腦的視線中慢吞吞上前。
“您、您好,是去「龍賀寺之湯」的客人嗎”
她從頭到尾都沒注視任何人的視線,雙手絞著袖口,聲音小得像是隨時都會哭出來,“請、請隨我來。”
一行人跟著小女孩走入了鳥居,沿著石梯向上,他們終于來到了所謂的「龍賀寺之湯」。
而在那所溫泉旅館的門口,赫然是一個粗糙簡陋的神龕。
神龕半人高,之中有一個雙手平攤的石像。
有大學生尖叫了起來,又被他的同學敲著腦袋罵“大驚小怪什么特色旅館拿怪談當噱頭的次數還少嗎”
太宰捏了捏乙骨的掌心“剛才你說,它已經收到了平等的「支付」”
乙骨憂太的視線一直盯著那個石像,半晌后才挪開視線,垂下頭。
太宰治聽到他用平淡無波的嗓音,說著令人渾身起雞皮疙瘩的話
“「用男人的故事制造出怪談,吸引源源不斷的人來到這里」,還有比這個更劃算的東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