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骨也微笑起來“勞您擔心了。”
“所以呢,給七海打電話有什么事我在跟著他度假呢,他正在忙,不過我也可以給你答疑解惑嘛。”
“關于這個。”
為了不浪費這五分鐘,雖然知道五條悟多半提不出什么真的能供人采納的意見,但乙骨還是把事情大致說了一通。
說到一半就被五條打斷了。
“事情的話我倒是清楚,我也是有「渠道」一直關注著你這邊的所以你干嘛給七海打電話,明明有著小孩教育經驗的人是我才對吧”
乙骨實在不想把伏黑惠的成長過程和五條悟強行綁定。
雖然五條悟的確是從伏黑惠小時候開始就幫了不少忙,但生活上是沒怎么過問的。
「因為惠從小就很有主見啊」,這是被當事人之一承認的事情。
「我要是真的被他帶大,那樣人生才會真的完蛋了吧。」這也是被當事人承認的事情。
盡量讓自己不要露出「退而求其次」的態度,乙骨虛心請教“所以我要怎么做才好呢”
五條悟用相當爽朗的聲音回答“我覺得那個小偵探說的很有道理,太有道理了”
“江戶川亂步嗎”
“沒錯難道你沒有發現嗎惠會認為你是唯一值得尊敬的前輩,那是因為你是唯一一個能在體術和咒術上同時把他打得毫無回手之力的人啊。他就是在被你送進硝子的治療室之后才開始尊敬你的。”
乙骨憂太“是這樣的嗎”
“我會被人尊敬也是這個原因,所以不會有錯”
原本還覺得可能有些道理的乙骨,在聽到老師這樣的發言后,完全在心里否定掉了對方的觀點。
明顯錯的離譜啊,不管是前提還是結論。
“要不然老師你把手機還給七海先生一下吧”
學生的不信任讓五條非常不高興。
不高興之余,他的語氣也嚴肅了起來。
“可說到底,憂太,沒有人得完全為另一個人的未來負責。你能做的充其量就是向他展示出另外的路,能不能走,要不要走,這都是他自己的事情。”
“可是他”
“要是被「我得讓他按照我的想法活下去」所困住,那才是絕對錯誤的,不管是對你還是對他,即使出發點不是壞的也一樣。你應該再清楚不過了,不是嗎”
乙骨愣了愣,小聲說“是,我清楚了。”
五條悟這時才又變回了那副輕松的語調“所以啦,你看,我在這方面其實比七海要器重多了,要是他的話,指不定直接給你講什么「尊重他人命運」這樣刻薄的話了。”
乙骨憂太真誠無比地向五條悟道了謝,但拒絕為自己對老師的偏見道歉,因此又引發了一連串的埋怨。
電話掛斷后,乙骨回到了房間。
太宰治原本在對著通風口出神,太陽在他的右臉投下光斑,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乙骨來到了他跟前。
太宰馬上就打算開溜,被抓住了。
“不要逃。”乙骨說,“不然的話,我就只能采取一些必須得提前道歉的方式了。”
太宰不知道要把視線放在哪里,最后還是只能抬著頭,看向了乙骨。
乙骨憂太靜靜地和他對視。
那股視線就像原先停留在他臉上的二手陽光一樣。
溫熱的,但是太宰只感覺到不自在的觸感,那是他不熟悉的東西,盡管已經磨合了一段時間,依舊不能適應。
而二手陽光是沒有表情的,乙骨卻用一個微笑回應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