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有道理,場面一時陷入僵局。
黎知伸手拿了個煮雞蛋,在桌面敲了敲,開始剝雞蛋。
一籌莫展的眾人齊刷刷看過來,高士軍有點著急“你怎么還在剝雞蛋”
黎知驚訝地看了他一眼“因為我還沒吃飽啊。”
高士軍“”
連青臨對黎知說“你拿主意吧,是繼續安葬村長還是尋找親生父母的線索,我們聽你的。”
大家都期待地盯著團隊的主心骨,黎知嘆了聲氣,拿眼神示意他們看外面“現在的情況是我們沒有選擇,只能繼續明線任務。”
院門外,是九叔提著那把生銹的斧頭走來走去,時不時朝玩家看一眼,威脅的眼神不言而喻。
果然,沒等黎知吃完水煮蛋,他就走了進來,催促道“明天村長就要下葬了,今天你們要去山上砍柳樹回來做引魂幡和出喪棒。陰陽先生已經勘好了墓地,砍完樹再去挖墓。這把斧頭留給你們,抓緊時間出門,不要磨磨蹭蹭的”
連青臨咬牙切齒,等他走了惡狠狠朝門口豎了個中指“等通關了我高低揍他一頓”
黎知把最后一口蛋清塞進嘴里,擦了擦手“先去砍樹吧。”
毛毛雨還下著,但院子里沒有雨具,眾人只能拿著斧頭冒雨出門。山林籠著白茫茫的雨霧,要在漫山遍野的柏樹中找一顆柳樹并不容易,村子里沒有,六人決定上山去找。
上山途中,黎知把自己的推斷說了出來“關平村的人口從建國之后一直在減少,人丁凋零帶來的后果就是村子日漸衰敗。窮鄉僻壤留不住年輕人,關茂德作為村長,應該會想辦法改變現狀。我懷疑他收養我們的原因和這個有關。”
連青臨想了一下“收養八個孩子指望他們長大成才后回來建設家鄉”
池依恍然大悟“但是我們并沒有回來,而是選擇留在大城市,所以這里的村民才對我們惡意這么大”
這個推測是合理的,但黎知總覺得事情不會這么簡單。
雨水讓村里的路變得很泥濘,上山的路不好走,一行人在雨中艱難行走,濕衣服貼在身上,又冷又難受。
不知走了多久,隊伍中的祝之帛突然鬼叫了一聲“那棵樹上吊了個人”
他被嚇得驚慌失措,腳下一打滑跪倒在地,摔了滿身泥濘。等眾人把他扶起來,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卻什么也沒有。祝之帛狠狠眨了兩下眼睛,但前方只有被風雨吹拂的樹影。
連青臨問“你是不是看錯了大白天的怎么會有鬼。”
他這么一問,祝之帛也有點不確定了,心想自己是不是太緊張看岔了眼。
隊伍有些沉默,本來就冷,現在更抖得厲害,黎知想了想,抬步朝那邊走去“過去看看就知道了。”
雨霧讓四周的一切都變得模糊,直到走近了祝之帛說的那棵樹,眾人才發現這竟然就是他們要找的柳樹。樹冠不算很高,但枝芽很茂盛,樹枝吊垂,在雨中飄搖,確實很像吊著人。
祝之帛松了口氣,又高興起來“還好我看岔了眼,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做引魂幡和出喪棒并不需要整棵樹,砍幾段稍粗端直的樹枝就可以了。公平起見,每個人都上去砍兩斧頭。這斧頭銹跡斑斑,又重又鈍,又是舉著往上砍,格外費力氣。
連青臨砍了幾下,吐槽九叔“天天拖著這斧頭,也沒見他磨一磨”
好在樹枝并不算太粗,就差最后幾斧頭,祝之帛接過來,朝著豁口砍去,枝干震顫,抖落一地的雨水。砍了兩下,祝之帛感覺有什么東西在頭頂蕩來蕩去,時而擦過他的頭皮。
他以為是垂落的樹枝,抬手拂了一把。
手掌觸到時,卻不是樹枝的手感。那是柔軟的,濕潤的,帶一點冰冷的摩擦感,像極了人穿的鞋。
祝之帛砍樹的動作一頓,僵硬著脖子抬頭朝上看。
就在他的頭頂正上方,一雙腳吊在那里,浮腫發白的腳上穿著一雙黑色的布鞋,腳尖朝下,一下又一下蕩過他的頭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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