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之后
“圣女且慢。”
就在林云收好金烏圣翼,半信半疑準備隨白疏影離去時,白霄出現攔在了白疏影面前。
“何事”
白疏影道。
“夜傾天還是戴罪之身,出來透透氣沒啥,可若就這么走了,我沒法和天璇劍圣交代。”白霄老老實實說道。
“你現在就能交代了嗎”
白疏影淡淡的道“若非你刻意放人,他能下山”
白霄神情緊張,啞口無言。
“他的罪因我而起,我既然沒有問罪,自然是不在追究了。”白疏影道。
“啊”
白霄稍稍一愣,半響才反映過來,連忙笑道“多謝圣女。”
有白疏影這句話,他才算真正松了口氣,這下也不用背守不嚴的罪責。
恰巧此時林云走過,沖他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白霄嘴角抽了抽,知道這家伙是在得瑟。
之前他在思過崖,使勁吹捧葬花公子打壓后者,誰知道后者出來后就打了自己的臉。
誰說他不會音律
不過此時此刻,白霄也和其他天道宗弟子一般,心里雖然痛快不已,可也無比好奇。
夜傾天啥時候會的音律,還會演奏奚琴
“思過崖上多謝照顧啦。”
林云拍了拍他的肩膀,面露笑意,而后與白疏影一同離開此地。
兩人走了很遠,如有默契般一前一后,皆沒有開口說話。
幽蘭山脈景色很美,白疏影在前面帶路,林云在后面跟隨不多時來到一處幽靜的湖泊。
“夜傾天。”白疏影放慢腳步,回過頭,“今日多謝你了。”
“師姐是幽蘭圣女,即便我不來,想來也能輕易擺平一個無霜公子。”林云有些疑惑,沒想到對方會率先開口道謝。
“幽蘭圣女”
白疏影微笑,“我記得之前與你說過,我從未在意過什么圣女的身份,在某些大家族里頭,圣女的名號加持,或許也只是為了賣個好價錢。”
“圣女說笑。”林云沒有多問。
他今日前來終究是懷有愧疚之心,無論以往是對是錯,他配不配走出去,聶無霜肯定是配不上白疏影的。
“我沒笑。所謂圣女看似風光,其實真正到了關鍵時候,就算是自己族人,也未必會維護我,問我心中到底是什么主意。”白疏影轉過頭,看著波光粼粼的湖面,輕聲嘆道。
“就像那白奕洲,平日里似乎處處維護我,可背地里早與聶無霜有過接觸,以為自己掩飾的好,我不會知道。”
“”
林云詫異,還是頭一次感受到白疏影心中的孤獨,怪不得她平日總是那般清冷。
本以為來了之后,要與對方解釋,自己為何會音律。
沒想到,卻是得到了白疏影這般罕見的肺腑之言。
她其實也相當惱火,家族為她安排這無霜公子,心中早有怨言無處發泄。
林云也不多說,就聽著白疏影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說自己族中往事,以及大家族中的那股孤獨。
湖水對岸,抬頭看去隱約可見無塵宮。
殿前廣場一片混亂,許多人正在收拾殘局,夜家的人也匆匆趕來了。
簡單說了一陣后,忽然白疏影扭頭看向林云。
“對了,你什么時候會的音律居然還會奚琴,可真讓我刮目相看,這奚琴我學了好久都不太會。”
“實不相瞞,我回天道宗前青河劍圣帶我見到了一人,偶然相互交談甚歡,還教了我一些音律。當時還不知道他的身后,事后才想起來,這可能就是第九天路榜首林云了。”
“嗯”
林云硬著頭皮扯出來的借口,白疏影卻是不疑有他,她眼前一亮,道“算算時間,那應該是他剛在玄武墟海暴露身份,被青河劍圣救走。”
“那就難怪了,有他教你,這聶無霜想要贏你,自是癡人說夢惹人笑話。”
林云心中甚感意外,這白疏影對自己好像頗為關注,且有種莫名的自信。
“師姐也見過他”林云試探性的道。
白疏影遲疑,半響才道“算是見過吧,當年他沖擊神丹榜,擊敗過我在榜單上留下的影子。不過我那會我已經是龍脈了,便邀他來天道宗一聚,在真正交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