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抹劍光倒影在白恕的眼眸中,于是他不由自主地微笑起來“宣兒,你的劍進步了”
對著這一劍,白恕坦然地伸出了手,于是無數靈息在此刻經他手中織就,它們糾纏成無形的巨大鎖鏈,穿梭在漫天的骨籌星辰中,共同構建著堅不可破的牢籠。
這片牢籠幾乎等同白恕的化身,而它的核心正是繆宣,它沒有立竿見影的強勁效果,但就像是菟絲子一樣,一層層、一束束,柔緩地絞合,溫和地收束,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勢要將繆宣攏縛。
這令人熟悉的拘束感
繆宣大感頭疼,只能再次出劍,這一次他的劍勢后發先至,在無數靈息的藤蔓間穿梭,甚至劈開了他最先的劍影,目標明確,直指白恕。
這一劍足夠鋒銳堅韌,于是白恕自虛空中抽出一枚骨籌,他倒提著它迎上繆宣的劍鋒,在一聲脆響后將它擊碎。
這令人眼熟的一幕看得繆宣牙酸,他再次更換劍招,須臾間便釋放出千萬劍來,沉靜的鋒芒連就成一片光暈,自內而外地抵抗著陣法的拘束。
局勢變得僵持起來,陣法僵持不前,而繆宣也被控制在原地,這乍一看仿佛是一攻一守的你來我往,實際上只是繆宣單方面的垂死掙扎。
境界的差距實在是太難跨越了,要不是繆宣的劍綿延堅韌,白恕也沒有那傷人的意思,這場戰斗早就該結束了。
實際上能持續到現在也是不可思議的,換做其他同階修士都不敢想。
繆宣對陣的畢竟是人族道主,而在他不釋放白鳳的力量時,他也只是個筑紫府的人修。
白恕溫柔地看著繆宣,那是毫不掩飾的、有些抱歉的、又帶著憐愛與欣慰的神情“宣兒,我不能再放任你這樣錯下去,那些鳳羽和梧桐木都無所謂,你先與我回家,落下的修為我們重修便是。”
繆宣只覺得胃疼,這哄孩子似的語氣果然白恕從沒有理解過他真正的意愿,他大概還以為他在為那一百年前的事情賭氣
唉,談不攏,跑路吧。
時機差不多了,只要我原地技能畫圈圈就能解控,然后把小魚兒撈走,一路無法選中遠遁,就算是人族道主也追不上我
繆宣一邊應付著無處不在的藩籬,一邊打定了主意,瞅準了機會就準備脫身。
也就在此時,遠處的地面轟然炸裂,恐怖的震顫幾乎要撼動整個銀川,噴涌而出的魔息與靈氣攪和在一起,這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撞在一起,幾乎是在轉瞬間便激起了混沌氣機的風暴與海嘯
繆宣一愣,隨機立刻反應過來,這是天地關的封印被打穿了
附近的天地關那些魔修
繆宣一下子就想通了其中的關節,腦中浮現起的第一個念頭果不其然就是蒼歧這崽種。
小系統也開始吱哇亂叫是川海關秒哥小心,小魚還在下面
不用小系統再多說什么,繆宣當即就遁向地面,把已經看傻了的小弟子斂起扔入梧桐木保護,同時對白恕大聲道“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