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臺上的修士們都向往又渴望地望著程芙的方向,連殷釗都愣了愣,在一邊摸不著頭腦地恭敬下拜。
比殷釗更茫然的是吳魚溪,她心道完了難不成師父身份又暴露了,便下意識瞥了一眼另一個擂臺上剛打贏的、跑下來的胡五斗這小子朝著她又是抹脖子又是擠眉弄眼,生動活潑,可惜那本就不大的眼睛只剩下倆縫。
吳魚溪
看不懂吶。
云霞上的仙女兒可不會給魚溪愣神的機會,她又輕輕笑起來“小娘子,不必舍不得你的族弟,成了我的弟子后你仍然可以照顧他的。”
吳魚溪干巴巴地拒接“抱、抱歉我已經有師父了。”
這要怎么脫身,難不成要拿出師父給我準備的退路嗎可那明明就是為了胡五斗準備的,沒想到竟然是給我先用了
程芙完全不當回事,只見她又笑著翻了翻團扇“那又有什么,你且別怕,讓我看看你的靈臺”
吳魚溪
師父叮囑的第一事項決不能讓任何人看靈臺。
也就在此時,胡五斗終于忍耐不住蹦了起來,他兩步竄到擂臺上“小師姐當心那老虔婆要搞你”
這一下效果立竿見影,別說正打算攝起小姑娘驗看靈臺資質的程芙,看那擂臺上遍地的人修,看那云霞上漫天的大能,幾乎所有的人修,全部陷入了短暫的怔愣。
道主的生母被辱罵了。
被不入流家族的小輩,辱罵了。
且不提天上那一群神仙們,擂臺邊的殷釗率先舉起了劍“無禮”
“小子無禮”
“豎子張狂”
“何家子弟”
緊接著就是云霞之上數位大能的斥責,他們的靈息同時傾瀉,精準無比地對上了胡五斗漫天的星海因此碎裂,璀璨的星芒洶涌滾翻,像是連天,都要壓下來。
而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胡五斗像是參透了什么一般,他張狂地大笑起來“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這爭名奪利,與天地斗巧哈哈哈”
即便有無數恐怖的靈息鎮在眼前,這狗東西,竟然還在這關鍵的時候,頓悟并突破了。
此刻的吳魚溪爆發出了她畢生以來最快的速度,她的心中翻滾著南柯咒罵這小魔修的集錦大賞,刷得一下閃到了胡五斗身前。
只見她雙手張開,那藏在身上的、真正的本命靈器同時躍出,七七四十九枚玉籌花瓣般綻開,下一刻便自然組成了繁復的陣法
這一幕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不是沒有人用算籌當法器,也不是沒有人自小修行推衍和陣法,但這世上竟然真的存在金丹期的修士、掌握那四十九枚算籌的嗎
就算是道主少年金丹時都做不到,連記載的文史上都沒有先例
殷釗這等年輕修士還沒有概念,那漫天的大能卻看得清清楚楚吳魚溪的玉籌并不是成套的法寶或者固定的陣盤,它們是真真正正屬于她的本命靈寶,陣法間固然有長輩贈予的力量,但這巔峰的陣法沒有使用者的理解與控制也是無法生效的
吳魚溪掌握了它,她之所以無法自己構建,并不是因為境界不足,而只是因為修為不到。
這是最正統、最復雜、最難以掌握的推衍天算
就連道主弟子、白閥子弟都學不全、悟不透的玄武法門
在這個陣法前,就算是最冷靜的修士在下手前都要拿捏思量,而吳魚溪所需要的也就是這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