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長矮桌被擺放在兩人的座位間,在深色的桌面上,一副色彩豐富的繪畫被妥善地展開,畫中是一處熱鬧的宴會舞池,未婚的貴族小姐們被巧妙地繪制在其中。
這不是一副多么藝術的繪畫,沒有重點和主題,而且畫得也不寫實,但它極巧妙地抓住了每位小姐的神韻,可以說具備了足夠的功能性。
繆宣“”
“這是多么可愛的少女們啊,她們期待著愛情和另一半。”女王嘆息,隨后意有所指道,“我想,只要能能獲得幸福,出身并不是婚姻必然的限定條件。
繆宣
開始了開始了,一個世界必然出現一次的催婚又開始了,尤其是在建模身份不凡的情況下,這相親活動只會愈發恐怖。
比如上一個世界的白宣,雖然身份只是旁系庶子,但他一成年,那幾乎所有的人都開始給他送美人姬妾,甚至還包括那個身份的生母。
至于婚配,那自然就更繁瑣了,什么嫡妻側室貴妾繆宣當時就給嚇得不輕,立即就在宗祠中高調出柜,恨不能對天發誓不娶妻緊接著被家族規矩一通收拾,鬧了一番雞飛狗跳,結果到頭來什么都沒改變,除了最后送到府中的美人全部換了性別,為修仙入門培訓班增加了好一批男性成員。
畢竟性向并不是什么要緊的事情,他抗議一百遍都不會改變本質,婚配相親仍在繼續,大族女子并不在乎未來的丈夫性向如何,能共同養育子嗣即可或者說她們也沒有什么選擇權。
真正的決定因素還是修為和實力。
再然后么
就是白恕的一番肺腑之言“貪玩一些也無所謂,莫要耽誤了修行”,以及“有什么想要的都可以和哥哥說,不要再這樣淘氣了”。
這么一想,繆宣就開始本能地胃疼起來。
不過與上個世界的家族聯姻相比,這個世界又有些不同,畢竟他現在只是個下崗親王,早已經無緣王位,那么是否娶妻便不那么重要了,更何況這次的建模還雙腿殘疾,因此就更沒有什么成家壓力。
只不過,女王十分堅持。
她堅定地認為侄子應當享有一切凡人所能擁有的幸福,其中就包括和諧的夫婦,以及完整的家庭。
繆宣望著坐在他對面的姑母,她的笑容中充滿了憧憬與期盼,眉宇間滿是慈祥和藹,只是霜雪也同樣攀上了鬢發,皺紋也遍布在眼角眉梢
衰老是無法阻擋的,它悄無聲息地出現,又無法抑制地與日俱增。
不論是曾經走過的哪一個世界,繆宣從來都是在壯年時期退場,他從未親身體悟過衰老,只猜測那感覺約莫與侵蝕類似,對個體的心理和生理都會造成巨大的影響。
女王的壽命已經不剩下幾年了。
繆宣不禁在心中嘆了口氣,他不可能在女王面前公然出柜在這個宗教盛行的世界,同性之間不被認為存在愛情,對同性的喜愛會被認為是病態和罪孽,更何況女王還是虔誠的教徒。
要想妥善應付眼下的局面,尋找到一個足以讓女王認為可以匹配的伴侶
假如“創造”出一位妻子呢
這個念頭本是一閃而過,但繆宣卻越想越覺得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