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的胸膛并不因呼吸而起伏,在寂靜的走廊里,不存在第二道呼吸的聲音。
小侍女不住打了個寒噤。
瑪麗女官拉起重重的簾幕,一邊走一邊故作輕松道“殿下也看到那孩子了吧她就是我選擇的繼承人,在工作上無可挑剔,而且正值壯年,是個冷靜透徹的人殿下意下如何”
繆宣透過傀儡看了一眼侍女,有些奇怪地發覺她雖然站得筆直,但渾身僵硬,好像十分緊張的模樣
不過既然是女官承認的弟子,那想必會是合適的人吧。
繆宣答應了“我會讓夜鶯與信鴿的人來和她接觸的,她到底如何,就看大家的判斷吧。”
首席女官是非常重要的位置,不僅需要他或者陛下的任命,還需要得到侍衛、夜鶯和信鴿的認可。
“多謝您,這都是那孩子的榮幸”瑪麗的心思完全不在她的弟子身上,她會提及她也只是為了舒緩氣氛,因為接下來她就要面臨這一次的
“陛下,莫納殿下來看望您了”瑪麗略微提高了聲音,“您感覺怎么樣”
當最后一簾帳幔被掀起,一座半開放的陽臺暴露在兩人眼前,玫瑰花和常春藤擠滿了這不大的空間,讓它顯得綠意盈盈、
在一座小茶幾后,一位衣著華貴的老婦人正靠在搖椅中,懷中捧著一只大白兔。
老婦人的面孔上遍布皺紋,湛藍色的眼眸卻澄澈如孩童,她下垂的眉眼帶著幾分西部區的愁郁苦悶,唯有表情格外的慈祥平和。
她望了過來,于是那雙眼眸中也帶上了笑“誰來了啊,是莫納。”
女王低聲笑起來,聲音輕快“莫納,我還以為你這個月去錫蘭了呢,畢竟愛娜剛剛和我讀了你寄給她的信件,沒想到你已經回來了瞧我,又記錯了,瑪麗,你都不提醒我。”
瑪麗抿著雙唇,勉強微笑“陛下,請您恕罪。”
繆宣倒是神色如常,他沒有露出絲毫異狀,只推著輪椅來到茶幾前“姑母,我回來了。”
“回來了就好,快來喝點茶。”女王示意女官倒茶,她這一邊摸著懷里的大兔子,一邊促狹地笑起來,“看看我們的莫納,竟然已經有了這么英俊的容貌,真是長大了,再過幾年就成年了吧要給莫納訂未來的妻子了呢。”
瑪麗低下頭,不讓女王看到她的表情,繆宣則溫和地應承“好,那就讓姑母費心了。”
女王笑著瞇起眼“我們的莫納這么好,也不知道會愛上什么樣的女孩,愛娜那孩子也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到未來的嫂嫂”
繆宣“”
繆宣不知道說什么好,只能陷入沉默,而他意識海中的小系統已經汪嘰一聲哭了出來。
這幾年來,女王的健康狀態就開始了快速的下滑,快速衰老的身體帶來了心理和生理神的雙重病痛,兩年前的一場大病幾乎要帶走她的性命,即便熬過難關,還是留下了許多后遺癥。
如今的女王還時常看到幻覺,比如把兔子看成夭折的小女兒,再比如看到還未成年的侄子
就好像,她身邊的時間又回到了十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