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銳的錫蘭親王若有所覺,他抬眸望來,與德雷克視線交匯是的,就是這雙眼眸,這如同冬日夜空般湛藍透徹的眸子,叫深海中的怪物魂牽夢縈、念念不忘。
我應該笑一笑,不,也許該鞠躬行禮,不對直接單膝下跪呢這是不是更好
倒去顛來的吶喊戛然而止,德雷克的腦中開始不住地跳起混亂的念頭,可他的身軀卻成了這世上最笨拙的東西,那雙藍眸明明還是如此的溫柔,但卻同仿佛時擁有了叫人石化的魔力,把這只可憐的海怪變成了一尊呆傻的雕塑。
錫蘭親王微笑著頷首,緊接著,他轉頭挪開了視線
不,不可以
在這一刻,德雷克就連本能都在迸發出拒絕,他是如此地害怕著得而復失,就算是視線的轉移都令他恐懼
緊接著,輪椅上的男子又轉過頭來,好似聽到了藏在德雷克心中的隱秘呼喚,于是兩人的視線再次交匯,但這一次,那雙平靜的藍眸中帶上了好奇、警惕和疑惑。
德雷克這才意識到他已經離開了自己的位置,他立即停下腳步,這倒不是因為擔憂破壞宴會的規則,而是因為殿下望著他的眼神。
正如馴獸師之于他們親手養大的兇獸,只需要一個眼神,海怪就能乖巧地停留在原地,心甘情愿地等待著任何指令。
王室的入場當然還在繼續,直到女王緩慢地登上王座,這才算正是結束。
親王的輪椅就放在她的身側,兩人的臉上都帶著淺淡的笑意,輕聲交談的模樣與親生母子無異。
“沒想到這位殿下竟然這么出眾,真是讓人惋惜。”身旁賓客的聲音終于順利地傳達到了德雷克的耳中,帶著明晃晃的譏誚,“布朗閣下,您這是第一次抵達諾德諾爾,想必從未見過這樣的人物吧”
德雷克盯著小親王的側臉,神思不屬地回答“是啊。”
“那么一會兒的覲見可就要好好表現了。”這位客人繼續他的嘲諷,“沒準陛下與殿下還能記住你呢”
德雷克愣住了,片刻后,他轉向身邊的陌生人“你說得對。”
這一次的海怪并沒有克制他的力量,陌生人在精神遭到沖擊的同時還被嚇了個半死,于是雙眼翻白,直接倒在侍從的胳膊上。
在舞會正式開始前,賓客們依次上前覲見女王,繆宣慣例打開精神域中的小地圖,做了一個粗略的檢查。
和往常一樣,在場的小點不是中立的黃色就是友方的綠色,就連那位阿依德諾的總督都是純粹的綠色這位讓伊恩警惕萬分、藍條長得驚人的海盜總督,竟然對一位孤僻的王室親王懷抱著善意。
繆宣有些詫異地瞅了瞅海盜先生的方向,卻看到了一位昏厥的貴族正被抬出大廳。
繆宣
誰啊這是,這么虛。
不過小地圖畢竟是建立在繆宣精神力上的產物,它也有錯誤的可能性,尤其是在繆宣被限制的小世界里,所以不論小地圖評測如何,真正的陣營還是要依據個人的所作所為來判斷。
就比如在上一個世界,繆宣就從不用小地圖來探測白恕和蒼歧在他不導入本體的精神力時,探測對象的強大精神力將帶來巨大的干擾,很容易就會讓他測不準。
這一次的情況也是一樣的,這位依德諾的總督相當強大,他的藍條是繆宣此次建模的兩倍,不僅如此,他的血條也相當厚實,遠超繆宣,僅次于伊恩,這綜合數據和數年前的目標一不相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