繆宣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而就在此時,小系統憤怒又顫抖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哥,這個公爵是目標一
這個世界總是在不斷地變化的,所有人都在爭奪和廝殺中生存,而只有真正強大的人,才能享有他想要的一切。
駿鷹坐在王宮的貴客席位上,身邊是他的兩位乖巧“兒女”,周圍是恭敬肅穆的仆從,面前是對著他敞開的“秋收”大門。
他又回到了這里。回到了諾德諾爾,這個日不落帝國的首都,可這一次,他不再是血脈低賤的私生子,也不是偷偷摸摸的蟊賊,更不是卑鄙無恥的強盜,他是擁有富饒封地的公爵,他是這片土地的下一任君王
多年的努力在此刻得到了最好的回報,他的封土和軍隊已經整合進入了這個全新的尊貴身份里,此時此刻,沒有什么比正大光明的繼承權更叫人痛快,近在咫尺的王位唾手可得
而接下來,就是這份豐收喜悅所帶來的驚喜獎勵了。
駿鷹的手有些神經質地緊繃起來,他直直地望著小宴廳的大門,直到侍從低聲匯報、打破室內的靜謐,直到大門向外敞開、露出初秋的天光,直到那個坐在輪椅上的清瘦身影、落入了他的視野中。
這一切,和駿鷹無數次想象中的場景,一模一樣。
多年的歲月并沒有給這個人帶來太大的變化,他似乎仍舊是曾經那副美好的模樣,不論是淺淡的棕色短發,剔透的湛藍眼眸,還是溫和而俊美的容顏
只除了那一絲不茍地、扣到脖頸處的領結。
駿鷹知道,在這份柔軟布料的遮擋下有一痕無法消除的殷色傷疤,這是他在這個人身上留下的刻痕,它意味著他的恥辱和卑劣,它記錄著某個卑鄙的強盜如何犯下滔天罪行,它和造成它的家伙都活該下地獄,但是
這也是無法抹消的、刻在小親王脖頸上的、只屬于他的痕跡
駿鷹深深地呼吸,仿佛能嗅到什么無處不在的甜香,這份不存在的幻想讓他逐漸興奮起來,隱秘而扭曲的喜悅逐步攀升,甚至快要趕上繼承王位的成就,就連他自己都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會產生這樣的情緒
但不論如何,這感覺真是好到了極點。
緊接著,就是他們的四目相對,那雙湛藍的眼眸落在了他的身上。
于是駿鷹忍不住笑了起來,像是一個惡作劇得逞的孩子,他期待著得到些什么,不論是怒視還是呵斥,甚至是辱罵他既期待著被小親王辨認出身份而暴露,又渴望著瞞天過海后再親自揭曉謎底,這兩樣渴求占據了同樣多的比重,一時間竟讓駿鷹犯了難。
而在短暫的選擇難題后,駿鷹把期待投給了前者。
認的出來嗎能夠做到嗎隔著這重重的偽裝,因為我而露出那刻骨銘心的情感
然而事實卻不會如駿鷹所期待的那樣發展,小親王并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他就這么平靜地望著他,俊美的面龐上仍舊是一片冷漠的神情,那眼神也像是見到了某位偶然相逢的陌生人,沒有絲毫不該有的波動。
而直到這片刻的打量結束后,他這才禮貌有疏離地笑起來,向遠道而來的貴客頷首致意小親王沒有認出他,他看到的只是一位虛假的“埃爾圖薩公爵”。
駿鷹的心中不知是失落更多,還是僥幸更多,他只好裹著自己的偽裝,彬彬有禮地道“親王殿下,初次見面,久仰大名了。”
小親王沒給他什么好臉,只這么嗯了一聲就權當是聽到了。
這毫不掩飾的冷漠幾乎就是厭惡的體現,駿鷹能感到周圍的侍從們都在默默關注著這不成功的會面,連他那對假兒女都不安地緊張了起來
可就在此時,這小親王也像是察覺到了什么,他轉向兩個孩子,朝他們安撫地微笑“歡迎你們到諾德諾爾來,這里的氣候與環境都和埃爾圖薩有不小的差距,假如你們遇到了什么問題,可以隨時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