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公爵小姐和侍女們編織花環玩耍時,公爵少爺就坐在女王身邊讀詩集,他的年紀不大,但文學素養卻很好,甚至還能用閱讀演繹出詩曲的感情。
在埃爾圖薩抵達諾德諾爾、覲見女王后,這對半大不小的姐弟就成了女王最喜愛的新貴,她非常喜愛他們的陪伴,而小姐弟也欣然同意比起回到埃爾圖薩家在王都的宅邸,他們更樂意在規矩森嚴的王宮中陪著女王。
這并不是別有用心的投資,而是人類本性中的趨利避害,就像是遭遇過天災的小動物一樣,孩子們敏銳地察覺了那些無法說出口的危機,本能正在告訴他們王宮比“家”里要更加安全。
花苑中的侍女們一起善意地笑起來,女王摸了摸姐弟倆的頭,低聲感嘆“真好啊,這么別出心裁的花式,是誰教你們的呢”
弟弟的動作僵硬起來,不知所措的望著姐姐,而姐姐的笑容也逐漸消失在面龐上,她垂下眼眸,小聲道“是媽媽。”
女王聽罷,有些傷感地嘆了口氣,不由得回憶起往昔來“埃爾圖薩夫人是個頂頂好的女人,在她未出嫁時就是位可愛的小淑女,她也有幸遇上了一門再好不過的姻緣,只可惜”
當時的埃爾圖薩夫人是家中的獨女,在父母逝世后就隨著丈夫去了封地,因為婚姻美滿、夫妻恩愛,是當時十分有名的神仙眷侶。
誰能想到這樣一位好夫人竟然病逝了呢一定是她太過美好,被主召走了吧。
公爵少爺的呼吸粗重起來,他不安地攥著書本中的紙頁,似乎想要說些什么,但公爵小姐一把按住了他。
這位姐姐抖了抖嘴唇,渾身緊繃,咬著牙道“媽媽她我們都很想她。”
姐弟倆的異常被認為是回憶母親的哀思,女王并沒有因此而感到古怪,她下意識地認為王位繼任者在登基后一定會再娶妻,于是為這對注定要有后媽的孩子感到同情。
“陛下,親王覲見”
侍從的匯報打斷了花苑中的沉默,女王端起友善禮貌的微笑,而小姐弟則大受驚嚇,雖說沒有太過激的反應,但也緊緊地握住了彼此的手。
女王慈祥又溫和地對兩個孩子道“親王來了嗎看來是來接孩子了凱特琳,埃里克,你們該回家啦。”
是的,來覲見女王的不是錫蘭親王,而是剛得到新封號的埃爾圖薩公爵,作為已經走過明路的尼亞特爾柏繼承人,他按照慣例得到了一個虛銜親王沒有封地沒有工資,除了榮耀嘉獎之外,和某只海怪的虛銜伯爵一樣虛。
眼看著“父親”已經闊步來到女王的身前,姐弟兩人頓時就成了暴雨中的鵪鶉,乖巧又拘謹地并排坐著,大氣不敢出。
女王不知內情,竟然還笑著打趣“可見你這個父親當得太嚴厲了,怎么能讓孩子們這樣拘束呢我看啊,不如就讓凱特琳和埃里克留在我這里吧,你們初來乍到,孩子連個玩伴都沒有。”
面對女王的留宿邀請,駿鷹當然是妥帖又紳士地謝絕,他看似慈愛地捏了捏兩個孩子的后頸,隨后就讓女仆帶著他們離開。
眼看著孩子們都離開了,女王便不再有什么顧忌,她直接與駿鷹商議起讓孩子們入學的事來。
作為一國首都,諾德諾爾的公學不論在質量還是數量上都十分可觀,但最頂尖也只有三所而已,其中最具地位的便是皇室開設的學院這所曾經只為小公主服務的學校如今已經有了相當大的規模,雖然被分出了王宮,但因就讀學生們都有著優越的出身,因此仍舊有著超然的地位。
女王自認為這是很好的安排,她真誠地希望遠道而來的接班人能融入勢力復雜的諾德諾爾,不要掀起太大的動蕩,讓這個國家保持著眼下這欣欣向榮的趨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