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迦利亞心不在焉地笑了笑,不自覺地又望向了遠方的天空,他知道他不應離開這兩個剛脫離危險的孩子,但他卻還是克制不住地望向諾德諾爾,假如可以去王都,去正在舉行加冕的航船下,去殿下的身邊
不論是因為過了界的私人感情,還是這撲朔迷離的混亂局勢。
撒迦利亞其實不太清楚繆宣為什么要推翻現任王儲,轉而支持埃爾圖薩小姐,他只是隱約猜到埃爾圖薩親王的身上有巨大的問題。
出于多年來的信任,撒迦利亞選擇了全力協助,他習慣了服從于小殿下的安排,也過于善解人意地不去詢問究竟,因此并不清楚真相在前車之鑒下,繆宣并沒有把“駿鷹”的身份告訴他。
像是看穿了撒迦利亞的心聲,老領隊突然低聲道“閣下,我們的任務是保護未來的女王和親王。”
見心底的念頭被看穿,撒迦利亞便直白地道“可是信鴿中還沒有哪位醫生在急救能力上勝過我吧請讓我去王都,其余的醫師都留在這里”
“我很抱歉,正是因為沒有人能勝過您,所以您不能離開這里。”老領隊搖了搖頭,沉聲拒絕,“孩子們是最重要的,他們的安危事關這個帝國的未來,而我們不能冒任何風險。”
撒迦利亞沉默片刻,還是忍耐不住道“那么殿下呢孩子們的狀況已經基本穩定下來了吧現在情況最危險的是殿下,請讓我去殿下身邊”
圣堂內光線昏暗,除了微不足道的燭火之外,僅有窗邊的日影還算明亮,它們虛虛地攏在撒迦利亞的面龐上,微光點亮了那雙本就清澈的湛藍眼眸,把他襯得格外溫柔。
“殿下從來不會做沒有準備的事”老領隊打心底里感到無奈,他斟酌著用語,慢吞吞地道,“雖然信鴿即將解散,但是我們的主力仍然集中在王都里,由殿下全權調度,而且讓閣下留在這里,這也是殿下的意思。”
撒迦利亞頓時就說不出話了,這么多年來他早就習慣了跟隨殿下的腳步,為他的信仰和他的國家做一切他認為正確的事,再加上不久前他還對殿下說了那么一番話
“請對殿下多一些信心吧。”老領隊這么強調著,溫和地安撫著眼前的年輕人,“而且除了我這支隊伍之外,所有的信鴿成員都集中在王都里,帶隊的又阿妮塔和她的丈夫,他們的本事你也是很清楚的。”
阿妮塔就是如今的信鴿首領,她的神恩極其強勢,不論在探查信息還是執行任務上,多年來從未失手。
撒迦利亞有些不甘心地望向遠方的天空,天幕還是一如既往地透亮。
信鴿是很排外的,老領隊能把詳細的計劃告訴他就足夠了,也許他就應該和往常一樣,安靜地等待著殿下的勝利。
眼見撒迦利亞再次陷入沉默,老領隊便知道他的勸阻成功了,于是他很自然地關上身后的門,守在兩個孩子的病床邊。
撒迦利亞終于放棄了趕回王都,而與此同時,他也忍不住地升起了一個念頭假如他擁有更舉足輕重的地位,殿下是否就不會把他排除在計劃之外了呢
比如教廷的大主教,即便殿下有心隱瞞,他也能以最快的速度得知王室的一切動向。
“閣下,請您盡管放心。”老領隊的聲音聽起來是如此穩重,充滿了信心,“殿下有哪一次讓我們失望過嗎從錫蘭到諾德諾爾,這一切都是殿下的證明。”
撒迦利亞勉強笑了笑,他抹去了心中雜亂的念頭,在病床的另一側坐下,可他并不知道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