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帶著眾蟲往里走,一邊講述這座孤蟲院的歷史。
傅南桀牽著江千洛的手,抬起頭,在一扇窗戶的邊緣看見兩個自以為躲得隱蔽的小孩。
他往左邊看,在一顆冷杉背后看見幾顆小腦袋,對上了傅南桀的眼睛,迅速縮回。
北角鹿拖著一車禮物走進欄桿內,眾蟲幫忙卸下一摞又一摞禮物。
五顏六色的蝴蝶結絲帶被風吹起,空中搖曳。
他們和這些禮物站在孤蟲院,就像白紙上唯一的亮色。
護工從孤蟲院走出,身后跟著一串排隊的小孩。
這些小孩本就瘦小,穿著和身型明顯不符的破舊衣物,走起路來衣袍空蕩蕩的。
江千洛縮在傅南桀的腿后,抓著雄父的褲腿小聲道,“雄父,他們好奇怪。”
傅南桀蹲下身,把幼崽抓到腿間抱緊,也小小聲回他,“哪里奇怪了”
幼崽皺眉,“就是,看起來怪怪的,和我不一樣。”
傅南桀捏了把江千洛的小肥臉。
“孤蟲院里的幼蟲沒有雄父和雌父抱抱,沒有頭盔玩,也沒有瓶瓶奶喝,和你確實不一樣。”
江千洛瞪大了眼睛,“真的嗎”
傅南桀點頭,“真的。”
幼崽看著那些小蟲們的眼神瞬間變了,也不再怕得要抱緊傅南桀。
家長和幼崽們站成一排,護工帶著小孩們上前,一蟲拿走一個。
江千洛抱起禮盒,看見一個小孩走近,緊張得說話磕磕巴巴,“給、給你。”
他直接塞進小孩的懷里。
對面的小孩也緊張得不遑多讓,又瘦又小的手有些發抖,但把禮盒抱得死死的,“謝謝你。”
有了第一次的經驗,江千洛之后就越來越放開了,流暢地交接禮物。
等禮物派送完,幼崽還扒在雪橇車上往里瞧,“沒有了嗎”
“沒有了。”傅南桀拍了拍幼崽的屁屁,把江千洛抱下雪橇車。
主持蟲站在嘉賓們的中央,“很好,今天下午的任務圓滿完成大家可以自由活動了。”
江
千洛握拳舉手,“好耶”
突然,幼崽感覺自己的拳頭被打了一下。
他回過頭,看見一個小孩手足無措地站在不遠處,害怕地望著這里。
小孩身邊的幼蟲也停下了動作,手中還握著一顆雪球,不敢動。
傅南桀順著幼崽的視線望過去,一同看著那個已經換上新衣的小孩。
院子里,領完了禮物的小孩們很多都當場開始拆禮物,直接把外套和圍巾、手套穿上身。
剛開始因為有陌生蟲在,他們不敢打鬧,但一有蟲開頭,就玩起了雪仗。
傅南桀拍走江千洛手套上的雪花,“任務結束了,想不想玩一個游戲”
幼崽瞬間吸引了注意力,“什么游戲”
傅南桀蹲下身,從雪地里挖出一小捧雪,攥成結結實實的一團。
他把雪球放進江千洛的手里,帶著幼崽扔向那個呆立的小孩。
雪球正正當當地砸在小孩的新衣服上。
這一球就像摁下了開關鍵,那些小孩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江千洛學著雄父的樣子,握著一團雪,摁成一團,然后向前扔。
雖然沒有扔中,但幼崽已經學會了玩法。
剛開始還是江千洛單方面的扔球,慢慢地,孤蟲院的孩子們也扔向江千洛,有來有往地打雪仗。
江千洛還將雪球扔向了安星喬、徐卯卯和劉杉,把小伙伴們都拉進來。
幼崽們追逐打鬧,在雪地留下一串串的小腳印。
裴舒蘊在和院長聊天,安翎墨也站在一旁,時不時點點頭。
傅南桀和徐寅虎靠在雪橇車上,看著小孩們跑來跑去,時不時還會被無辜掃射。
徐寅虎拍了拍衣服,抖落身上的雪,“真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