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崽拿起一包糖,放進背包里數秒,沒有動靜。
他放回糖,拿起另一包放進背包,沒有動靜再換下一包。
“這幾包有什么不一樣嗎”江卿漫拎出那幾包被幼崽放回貨架上的糖,細細觀察。
“它們不會動,得放進包里會動才行。”小孩認真道。
他手里拿著糖上下揮舞,嘴里開火車,“嗚嗚嗚這樣,就對了。”
傅南桀隨手取下一包糖,放進江千洛的背包里不停晃動,學著小孩開火車,“嗚嗚嗚嗚嗚,這樣嗎”
幼崽點頭,對雄父的理解能力很滿意。
下一秒,傅南桀松開手,但糖還在背包里跳舞,幾乎快蹦出來了。
小孩呆了呆,手忙腳亂抱緊背包,懷里的零食活蹦亂跳,“它它它動動了”
話音剛落,背包縫隙里探出個零食腦袋。
傅南桀眼疾手快戳進去,明知故問,“它好像要跑出來了,我們還找嗎”
“不不不找,快走”幼崽用下巴摁住再次冒頭的糖包,“我們快回家”
現在輪到江千洛急著要走了,都沒空跟活零食對話。
于是,“快快快快”
購物中的路蟲感覺到一陣風刮過。
一只大笨象耳朵扇得呼呼作響,它載著個幼崽,幼崽懷里抱著個上躥下跳的背包。
它身邊還有一個戴著頭盔的大蟲隨行,所到之處留下一道銀光。
“等等,你雌父呢”
雄父子齊齊回頭,江卿漫在他們的五步之外。
“呲”
幼崽開口時恰好被不安分的零食打了下,“雌父快點”
“”
江卿漫眼神復雜,不是很想和他們走在一起。
等回到家之后,這包糖又不會跳了。
晚上睡覺前,幼崽苦惱傾訴,“怎么就不會動了呢”
傅南桀拍拍小孩的圓肚子,“沒關系,我們下次再去超市。”
然而每次在超市里會蹦噠的零食,一到家就不會蹦了。
又一個夜晚,小孩躺在床中間打滾,從江卿漫的胳膊滾到傅南桀的胳膊,又從傅南桀的頭滾到江卿漫的腳,最后蠕動回正中央,趴在枕頭上。
“它們是不是不想和我回家為什么不想和我回家”
傅南桀掀開被子,“走。”
他抱著小孩去了湖邊。
路燈昏黃,碧綠水面也沾上夜色。
傅南桀指著水面上咕嚕冒出的泡泡,那是魚呼吸的跡象。
“洛洛,你覺得魚為什么住在水里”
“因為它喜歡水”
“說不定它也喜歡草地呢。”
“那它為什么不住在草地”
“因為它只能在水里呼吸,洛洛可以在水里吸氣嗎”
“嗯好像不行。”
“所以我在想,零食是不是也只能在超市里呼吸呢”
幼崽愣怔張開嘴,陷入某種奧秘之中。
江卿漫靜靜綴在兩蟲身后。
他冷不防開口,“人類可以在這里呼吸嗎”
傅南桀還沒想過,“如果空氣組成沒有差別,應該沒問題。”
江卿漫點頭。
他們回到臥室,小孩腦細胞消耗過多,暈著暈著就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