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是最不會慣著他們的人。
到了醫院停車場,于厭下車,開始于醫生忙碌的一天。
忙一上午,中午飯都是一點多才擠出時間吃,晚上不出意外又要加班。
快十點鐘,于厭困得出去泡咖啡。路過急診廳,被一陣喧鬧吸引。
那里聚了一圈人,圈內有穿著護士服的護士在說話,似乎是在勸架。
一陣難聽含糊的怒罵,于厭一聽就明了,又是這種喝醉了的病患在鬧事。
“哇”“噢”
圍觀人群發出驚嘆,端著杯子走近的于厭看到圈內甩過一雙腳,地面咚的一聲響。
人群往外避了避,于厭得以通過人群的空隙看到里面的情況。
一個臉紅脖子粗的男人被摔在地上,發出豬一般的哼叫。
而把他摔成這樣的,是一個年輕人。
背對這邊的年輕人個子很高,一頭銀發染得很漂亮,看穿著打扮大概二十歲左右,應該還是個大學生。
他忽然側臉,露出優越的鼻梁和唇線,眼睛向下望著地上人時顯得很冷。
和二哥于漠那種超脫眾生漠視生命的冷漠不同,這年輕人的眼睛很空,好像什么都沒看進去,碎冰一樣。
于厭喝一口苦咖啡,突然毫無預兆地和那個冷冷的年輕人對視了。
站在人群之外的于厭端著杯子,朝他一笑,感覺很有意思。
挺瘦高一大男生,沒想到爆發力這么強,醉酒那男人起碼一百五十斤,他一下撂倒還臉不紅心不跳的。
看熱鬧的人群被疏散,醉酒的男人被抬走,急診廳又恢復了秩序。
銀發的大男生坐在等候的椅子上,旁邊還有兩個臉色發紅倒在椅子上的同齡男生,看起來他是送同學過來看病。
于厭看完熱鬧本想走,但那銀發男生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盯著他。
想想,于厭去護士站接了杯熱水,走過去遞給對方。
“來,喝點水。”
銀發男生接過水,仍然看著他,開口問“你是這里的醫生。”
看著也不傻,
怎么這么會問問題。
于厭樂了,
扯扯身上的白色制服“看不出來嗎”
男生也意識到自己問了個傻問題,抿了抿唇,還是問“你叫什么,在哪個科室”
“叫我于醫生就好,至于哪個科室,你問這個是想找我掛號”
于厭壞心眼一起,故意說“我是肛腸科的醫生,有痔瘡的話可以來找我檢查。”
然后忍著笑端著咖啡杯擺擺手走了。
沒過幾天就到了重陽節,家里幾個人難得有假期。
大哥于光提議“我們可以去爬山,鍛煉一下身體”
他一手搭在老二于漠的肩上,一手搭在老四于實的肩上,笑容爽朗陽光“你們覺得呢”
于漠取下眼鏡擦了擦,淡淡說“我都可以。”
于實說“重陽登高嗎,很好啊,可以準備一些食物去野餐。”
老五于樂赤著腳窩在沙發上吃薯片,他不太想去,但看著對面的三座大山,反抗不能,便拉出唯一不在場的三哥。
“三哥還在加班,不問問他嗎”
三哥最懶,也最有可能和他統一戰線。
大哥大手一揮“等他回來再跟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