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嘔”風雪鄉嘔吐不停,刺目的血跡染紅了腳邊的地毯。
“小窗去叫醫生”于實喊道。
“醫生噢,噢好”小窗跑了出去。
于實滿手的血,將彎腰嘔血的風雪鄉扶起來。風雪鄉死死攥住他的手,黏膩腥氣的血從兩人緊貼的指縫間溢出來。
小窗很快回來了,她端著一個盒子,里面有一枚紅色的丹丸。
“這是歲管家送來的藥,說是,說是九爺下次要注意自己的行為,不要再冒犯家主了。”
小窗越說越小聲,端著丹丸的手也在顫抖。
風雪鄉垂著頭,沒什么反應,用撐在沙發上那只手抓起藥丸塞進嘴里。
片刻后,他不再吐血,脫力般整個人靠在于實身上。
血咒是控制力和約束力最強的咒。一旦施下,除非施咒人死不可解。
幻境的力量本身對于寄主血緣關系越近的人,越沒有效果。
風厚展不僅是他的生父,還是施下血咒的人,風雪鄉的幻境迷惑不了他,與他對抗還會引起血咒反噬。
當天下午,歲管家來接風雪鄉前往春城,還帶上了于實和小窗。
他們乘車離開玻璃別墅,去往風家內部的停機場,乘坐私人飛機。
風載音早帶著幾個人在那里等著他們。
他對于風雪鄉這個九叔表現得又敬又畏,一路都走在他身后。
而風雪鄉,他看上去恢復了正常,新換了衣服擦去血跡后,他仿佛忘記了上午那一遭,連帶著和于實鬧的脾氣也忘了,笑著問他有沒有去過春城。
“我沒有去過春城。”
風雪鄉說了又搖頭,“也不對,或許我去過,但不記得了。”
“我沒去過,據說那里很晚才會天黑。”于實拿著一本春城旅游冊子在看。
風雪鄉坐在他身邊湊過去一起看,指著一頁說“那里很多賣玉的店,你喜歡嗎”
“不要買,很多是騙人的。”于實說。
身后剛想說風家在春城也有幾家玉器店,九叔感興趣可以去看看的風載音,閉上了嘴。
飛機在三個小時后到達了春城。
如今的春城聚集了天南海北許多的除魔師,有名沒名的都來湊熱鬧。
那座連環墓在春城城郊,四周被圍住,還有官方組織危事局的人在看守。
收到召集令前來的除魔師,基本上都是被危事局工作人員安排在城里居住,但南地幾個家族的除魔師不同,他們都住在自己的地方。
“九叔,按照您的要求,您的住處已經安排好了。”風載音親自將風雪鄉送到一個院落外。
還未進去,風雪鄉便對于實說“院子里面有池塘,種了睡蓮,你聞到香味了嗎”
于實驚訝“你不是說不喜歡睡蓮”
風雪鄉垂下眼睛,軟著聲音說“對不起,我上午不該和你生氣,其實我不是不喜歡,只是有點害怕”
他漆黑的眼睛里有一點亮亮的光“如果一直牽著你,我就不怕了。”
于實晃了下神。
風雪鄉試探著勾住于實的手指,小心翼翼牽起。于實動了動手指,到底是沒有讓他放開。
走進去,于實果然見院子里一個小池塘,紫色睡蓮鋪滿水面。淡淡香味飄散。
“你喜歡這些睡蓮嗎”風雪鄉緊盯著他的表情和眼睛問。
“喜歡,很漂亮。”于實回答。
風雪鄉笑起來,笑得格外開心,進屋后還在笑,那笑容有些奇怪。
于實問“你在笑什么”
風雪鄉搖頭。
他在笑,他終于騙到于實了。
這院子里確實有池塘,但里面并沒有睡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