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家人等在門外,不多時見九爺親自背著一個人出來,一驚之下連忙低頭,跑去開車門,將人送上車。
于實這場病大部分原因還是那水鬼陰氣入體,尋常藥物能起的作用有限,為了讓他盡快病好,風雪鄉準備前去拜訪明家。
明家本家離這里不遠,早早收到消息后,風家的車到達時,已經有人在門口等待。
不論過往那些小矛盾齟齬,四大家到底守望相助多年,一家靈妖來訪,自然要慎重對待。
更何況他們明家的靈妖明堂上次鴟衡墓一行,到如今還未醒來。
聽聞風雪鄉此次要來幫忙喚醒明堂,明家人自然熱情備至,打開大門將車迎進去,早早收拾好客房等待客人入住。
明家的建筑有許多像是寺廟形制,都是供家中除魔師修行,里面大多鎮著厲害的魔物。
安頓好昏睡的于實,風雪鄉前去見明堂。
面容干瘦,神情安詳的老人閉目躺在床上,旁邊守著兩位神情憂慮的中年人。
一人為風雪鄉搬來椅子,請他坐下。
風雪鄉掃過床上昏迷的明堂,神情不變,將手覆蓋在他的雙目之上。
明堂的昏迷和他有很大的關系,為了防止他破壞殺風厚展的計劃,風雪鄉利用梅夜遙的能力,還有明堂對梅夜遙的沒防備,才將他的意識壓在幻境。
若不是有求于他,風雪鄉更希望明堂就這么昏睡到死。
可惜,下次就沒有這么好的機會了。
明堂睜開眼睛的一瞬間,房間里驟然爆發出一陣強大的力量,風雪鄉面色一變,唇邊溢出血絲。
“叔公”“叔叔”兩個中年人見他醒來,還來不及高興,就見他傷了風家靈妖,登時大驚失色。
“出去”明堂一揮袖,把兩個后輩甩出了房間,門也啪地一聲關上。
“我好心來喚醒你,明公這是做什么”風雪鄉撫胸說道。
明堂從床上坐起“是你做的吧不必如此惺惺作態。”
風雪鄉放下手,
與他隔了一段距離“我今天來不是為了鬧事,
是有求于明公。”
明堂心知他沒有說謊,風雪鄉這樣的人,若不是有事相求,怎么會放低姿態,剛才那一下更是躲都不躲,生生受了他一擊。
只是這樣的示弱,明堂一點都不為所動。
“晚輩行事不當得罪了明公,愿意賠禮道歉。”風雪鄉擦去嘴邊一點血漬,輕言細語。
明家靈妖的寄物恰好克制幻境,他們兩家向來關系淡淡。
明堂一雙眼睛能看人身上罪孽,甚至可看生死災劫。當年第一次見風家的小靈妖,便不喜他。
風雪鄉身上有親人血孽,是個注定噬親無情之人,會帶來腥風血雨。
縱使他生的美麗無暇,看上去再輕靈美麗,內心深處也是一片污泥沼澤。
這樣的存在,只會將靠近的所有人拉進泥潭里,就像死在湖中不自知,想要將岸邊活人拖下去陪伴的水鬼。
“老朽受不起你的賠禮,速速離開明家吧”明堂不客氣道。
“何必如此果決,我是誠心賠罪。”風雪鄉面不改色,徐徐道
“我身邊有一位五陰命,他體質特殊,易吸引陰晦之氣,我想請明公為他祛晦除災,再為他求一樣法器護身。”
“我也不求多,只要明公的千年珠,取十八子為他做一個手串即可。”
“我可以起血誓,約定今后不主動對明家任何人出手,并為你做一件事。”
明堂氣得大笑“賠罪你這分明就是威脅”
風雪鄉微笑“這怎么叫威脅呢若我真的威脅,便會說”
他直視明堂,笑容可親“明公不愿意答應我,是不怕我這微末幻境,但明家其他人也不怕嗎”
明堂勃然色變。
“你奈何不了我,我也不介意明家去對付風家,畢竟我不在意他們死活。”
吐出囂張的話后,風雪鄉觀察著他的神情,又適時放低姿態低聲說
“我只在意這一個人,明公愿意幫我,便拿捏住了我的軟肋,以后也不用忌憚我了,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