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一會兒,風闊看見他在給于實捏肩,好像他那一下能給人打垮了。
于實也是個健康的青年,早上還看他一個人在搬鐵爐,輕輕松松的,可見力氣也不小,用得著這么呵護嗎
于實兩人來這里,是為了看雪山,那個神秘古墓只是一個意外,接下來兩天,他們早出晚歸,在附近雪山游玩。
風雪鄉記著他想拍金溪沒能拍到,又和他去了兩趟,終于拍到了最美的金色溪水畫面。
于實的物欲比較低,風雪鄉很少見到他想要什么,所以一旦發現他想要的東西、想做的事,就一定要讓他得到、做到。
其實沒把這件事看得太重,但風雪鄉比他更在意他的意愿,于實也覺得這種感覺不錯。
兩人在金溪邊等光來,遙望雪頂一點點披上金色。
對于實來說,這也是很美好的回憶。
在阿普村住了幾天,于實和風雪鄉準備離開,其他三人還要繼續在這住一陣。
風闊主動開車送他們去格登塔縣乘車。
將兩人送上車,風闊靠在車邊吸煙。
眼神放空四處亂看時,他忽然見到個有點眼熟的人,仔細辨認一番后,他走過去猛拍那人肩膀。
“這是我載行侄子吧,還記不記得七叔”
年輕人臉色蒼白,風闊看他就覺得小年輕有點虛,手拍上他的肩時,風載行似乎想要掙脫開,又硬生生停下,露出個稍顯不自然的笑容。
“七叔”
風闊見他陌生的神情,就知道他應該是不記得了,也不在意。
雖然是侄子,以前他們關系也不親密,來往不多,幾年沒見,不記得他也正常。
風闊不喜歡風家,厭惡風厚展,和兄姐感情也不是很好,但老一輩的齟齬和小輩沒關系。
擺出個長輩樣子,風闊關懷道“你怎么一個人跑這這么偏僻的地方來了”
風載行奪取了風載行肉身的人魂名為辛流,他雖然得了這個肉身,但繼承自風載行的記憶很少,他并不認識風闊。
不過他剛才親眼看見風闊和風雪鄉道別,對他的身份也不懷疑。
“我是因為九叔來的,他離家太遠,又不讓風家的人跟著,就讓我悄悄來看看。”
辛流找到一個合適的借口。
事實當然不是這樣,剛才看到風雪鄉出現在這里,他也很驚訝。
他好不容易才算到有一座弟子墓在這邊,特地過來取玉書,誰知道風雪鄉竟也在這,當下心里就有了不好的預感。
表面老實,辛流內心已經煩躁不已。
“小侄子,我勸你就別跟著你九叔了,他脾氣不好,要是覺得你礙眼,說不定會把你困在車上,所以還是別管他了,直接回去吧。”
風闊勸道。
辛流故作為難,最后說“也是,我還是不跟了。九叔先前是在這里玩嗎七叔怎么也在這里”
“叔叔們在這里看雪山,夏天看雪山,酷”風闊搭著他的肩膀,笑瞇瞇說。
辛流“聽起來是很酷,我也想去雪山看看了。”
不論如何,他還是要去那個弟子墓看看。
就這樣,風闊送走了弟弟兩個,又接回去一個侄子。
辛流同樣得到了熱情的招待,他表面禮貌,應付了這幾個除魔師,又假借游玩,獨自前往雪山,朝算到的方位趕去。
他花費一些時間,終于找到那墓,卻發現已經被人捷足先登。外圍有被破壞過的痕跡,墓門也被人打開過。
他看過那些模糊不清的離朝文字,又看見那些巫術咒文圖案,猜到這是他哪一位師弟的墓。
這位師弟出身偏遠,師傅鴟衡說他有咒巫血統,對他多幾分關照,后來要選九位弟子抽出人魂成丹,以期后世,也選中了他。
看他這墓,可以想到他那一脈的弟子后人并不如何優秀,才把他的墓建得如此寒酸。
沒能在棺中找到玉書,辛流臉色陰沉片刻“也罷,總歸要慢慢收集起來才行。”
他在墓中摸索一陣,成功找到另一個隱藏起來的小墓室。
墓室中有一幅升仙圖,同樣供著一枚“仙丹”。
這其實是供人魂寄存的肉丹,都是師傅鴟衡用他們各自血肉煉制。
辛流拿出那枚寄存了師弟人魂的丹丸,手中蘊起一股奇異的力量,用力將它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