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村里的對聯都讓他給包了。
他寫的其實不怎么好,但老人們全都很滿意,對他夸了又夸,覺得他去了城里一趟長進很大。
姜芒收到后也很開心,和他通話時,猶豫著說起“我們過年要去風家拜訪,要不我去探望一下表舅,看看他的情況吧”
“不用了,”于實叮囑道,“姜芒,你最好不要去風家,如果一定要去,務必離風載音和風載行遠一點,也不要去看雪鄉。”
從鴟衡墓從更早,于實就改變了姜芒這個女主角的命運。只不過,從鴟衡墓開始,是他主動去改變。
之后,他也潛移默化影響著姜芒,使她和風載音再沒有交集。
姜芒掛了電話,想起于實冷靜的語氣,忍不住心有戚戚。
他還真是很生氣啊,都這么久
了,一點都不惦記雪鄉表舅,問也不問一句。
姜芒幸災樂禍,表舅還睡著呢,對象跑了都不知道。
他要是知道了,該不會急得提前醒過來吧
還真有點期待。
風家,除魔師家族每逢年節都最為熱鬧。
上門拜訪的人絡繹不絕,整個宅院都裝飾一新,人情往來要維持一個冬天。
今年風家大房和二房的權利之爭,更是將氣氛炒得火熱。
先前有風雪鄉撐腰,風二一脈耀武揚威打壓風大。
現在風雪鄉沉睡,風大一脈,風載音與明家一位嫡系女子談婚論嫁。
得了明家的勢,隱隱有反過來壓制風二的趨勢。
整個風家,也就只有一個地方寂靜無聲,沒人敢靠近。
風雪鄉所在的玻璃別墅。
別墅外圍三百米外,日夜有人駐守,防止他人靠近。
只是年節上,在這里守著的人也不太能打起精神,和同伴聊天偷懶起來。
“有什么好守的,這地方進去就出不來了,也沒人這么傻會靠近吧。”
“那可不一定,萬一真有膽大包天的闖進去了,那就完了。要是個有身份來歷的,咱們就是不要命也得進去撈尸體。”
有人好奇“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況,從前靈妖不是在湖居那邊嗎今年怎么在這里”
“這些事,我們怎么會知道,你也別好奇了,這可不是咱們能好奇的事。”
他們閑聊著,渾然不覺一道影子越過他們,潛入了玻璃別墅的院落。
辛流隱藏身形進到玻璃別墅的院子里,還沒進去,就感覺到屋內涌動的妖物氣息。
他拿出一卷玉書催動,盡量掩藏自身氣息,往屋內走去。
這段時間,他無數次感應剩下兩座弟子墓的位置都沒有結果,又想辦法利用手中兩份玉書去感應,只得到了幾個模糊的地方。
他思索過后決定先將風雪鄉手中四份玉書拿到手,再來試一試。
于是就有了今天這一行。
踏進玻璃別墅,辛流眼前立刻變了一個模樣。
在外面透過別墅落地玻璃看見的各種昂貴擺設裝潢都不見了,只有無邊無際的灰暗。
腳下踩著的是干涸的污泥,泥里枯萎的蓮花蓮葉,像是從泥地里支起的鬼手。
幻境的力量沉睡后無法控制,顯化后影響到現實,甚至可以改變幻境。
這些淤泥不是完全的虛假,而是半真半假。
單從這些看,風雪鄉的力量比他想的更強。
辛流引動玉書的力量護身,緩緩朝這個異常能量場中心推進。
在混沌中走了片刻,他看見淤泥中心的一面巨大圓鏡。
圓鏡鏡面朦朧,長出許多根須般的白毛。
在這些像呼吸一般起伏的須毛之中,纏繞著一只巨大的蝴蝶蛹。
淺紫色,散發著珍珠光暈的蛹,在鏡面散發出的光芒中,照出里面朦朧的黑影,似乎是個人形模樣,又比人形更臃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