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腳下走過的地方都會短暫恢復正常,露出木色地板一角。
“這地方已經被影響變成虛實之間了。”
明堂臉色不好,斥責
“我聽說你們風家每年都要尋五陰五陽命來照看風雪鄉,尋常人怎么受得了這樣的幻境折磨,難怪每年都有死傷,真是胡鬧”
風載音歉然解釋“往年倒也不會這樣,之前他居于湖居,那邊有陣法可以壓制他的力量,周圍不至于顯化到這個程度。”
“恐怕和玉書也有關。”一直沉默的吳先生突然開口。
他跟在明堂身后,目光打量遠處圓鏡和上方的蝴蝶蛹。
“我能感應到玉書在他的身體里,他恐怕是想要消化玉書的力量,才無法控制。”
吳先生說到這哼笑一聲,意味不明,“好大的胃口。”
殘缺的玉書可不是那么好消化的。
龐副局面色變了變“這玉書要是被他給消化了,那怎么行,吳先生,你看是不是要趕緊取出來”
吳先生“那就要看怎么取了,剖開蛹殺了他自然能取出”
明堂眉頭大皺“龐副局,風家小子,你們請我來,可沒說要他的命”
雖然他聽風載音說了風雪鄉隨心所欲擾亂家族,包庇附身厲鬼之事,對他更加看不慣,但也不到要殺他的地步。
到底同為靈妖,他不愿沾這鮮血。
風載音看看龐副局和吳先生,又看看發怒的明堂,滿臉為難
“我一個小輩,自然也不想害了九叔,不知還有沒有其他辦法”
龐副局心中暗惱,這小子,來找他們合作的時候,也沒見他在意他這九叔的性命,現在到明公面前,又來說好聽話。
“呵呵,如果有其他辦法,我當然也沒有異議,就怕”
龐副局用詢問的目光看向神態從容的吳先生。
“其他辦法嘛阻止他在繭內繼續生長,把他引出來,再設法逼出玉書。”吳先生說。
“不知這樣做的后果是”風載音問。
吳先生道“此刻他還在蛹內沒有變化完全,此時出來,當然就要一直維持不人不妖的模樣了。”
“不過也不必擔心,運氣好的話,明年他還可以繼續化蛹破繭。”吳先生笑笑,“畢竟我們只是想要玉書。”
“正是”龐副局也說,“局里下了死命令,必須拿到玉書”
“事不宜遲,這就開始吧。”
吳先生不等其他人回應,劈手打出十幾枚漆黑之物。
那些東西包圍圓鏡,搖曳出幽綠色火焰。
風載音這才知道,吳先生竟然是個陣法師,而且看上去是很厲害的陣法師。
那些綠焰飛快蔓延到迷鏡,將鏡面長出的白色須毛燒起來。
霎時間,幾人面前的空氣變得五顏六色,扭曲晃動。
風載音在這里修為最低,眼睛被刺激溢出血絲。
清越的鐘聲喚回了他的神智,明堂腰間小鐘無風自動。
他在前方合掌,輕靈莊嚴的氣圍繞在他身側,無形推開了那些扭曲的幻象。
那些力量傷不了他分毫。
“他曾發血誓,不得傷我,便由我在前。”明堂走到迷鏡前方。
在越燒越烈的綠火之下,那只淺紫色的巨蛹被燒得極速收縮著,里面的黑影也開始痛苦翻覆起來。
“嘶啦”
絲綢撕裂的聲音接連不斷,巨蛹被從里面撕開。
纖長瑩白但干瘦的手像爪子一樣鋒利。
蛹內的粘液從裂口中溢出,鋪滿鏡面,將蔓延的綠火熄滅。
一顆濕漉漉的腦袋從蛹中鉆出,隨即是脖子、胸膛,還有畸形不成形狀的臃腫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