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還有不舍的,見他走了,也趕緊多抓兩把金銀跟上。
帶著這么多的金銀,這些女子們不敢就這么離開,又覺得眼前這少年心腸軟,更加苦苦哀求于樂送她們回去。
于樂微笑聽著,來到了方才劈砍魔修仆從的地方。
滿地血色和哀嚎的人嚇得這些女子一個個再不敢吭聲,也就只有一兩個還在小聲哀求。
于樂還是笑瞇瞇地抱怨“姐姐們,前面已經沒有危險,我還有事要做,你們不要糾纏我了”
他走在前方,有個失去雙腿的仆從昏了頭,忽然伸手抓他的鞋子。
于樂看也不看,反手一劍。
斷臂飛出去,血濺上他的靴子和袍角,他還是一臉無邪笑容“太纏人我就不高興了,姐姐們乖乖的,自己走,好不好”
他說話時又踩過一個人的斷手,鞋底發出嘎吱聲。
嚇得尖叫的年輕女子們捂著嘴不敢說話,看他的目光和看那些可怕的魔修仆從們沒了區別,抱著自己的金銀,跑得像是身后有鬼在追。
于樂哼笑著目送她們離開,又聽著動靜往白云府中心走。
大師兄和丹砂老魔還在打,劍氣與魔氣沖天。
于樂看到一座巨大的丹爐,金光湛湛擺在殿內,底下爐火旺盛。
高處有起臥長榻,下方有無數蒲團,看那些擺放的書籍和瓶瓶罐罐以及數不清的藥柜,倒像是什么傳道的場所。
巨型丹爐一邊是大師兄莫存知與丹砂老魔,另一邊有好幾個女修。
有幾人昏迷不醒躺在地上,還有幾個勉力拿著武器,緊張地看著另一邊的戰斗,似乎隨時準備上去幫忙。
于樂此時走進來,立刻吸引了女修們注意。
“眾位師姐,此地危險,還請盡快離去吧。”于樂說道。
“你與這位前輩是”其中一個女修問。
“正是我大師兄。”
他一身靈氣,長相可親,氣質干凈,腰間更有五岳仙門弟子令。幾個女修沒有懷疑,互相攙扶起身。
打頭那兩位女修本是覺得丹砂老魔厲害,不放心恩人獨自一人應對,想著留在這多少可以幫襯一把。
可如今人家師弟來了,請她們離去,她們自然不好多堅持。
“既然如此,我們如今也幫不上什么忙,就先行離去,來日必會去五岳仙門拜訪道謝”
又打發完這一波原本會死在大師兄手下的人,于樂找了個蒲團坐下。
這邊發生的事,丹砂老魔無心去管,他被一個小輩逼得節節后退,全然無法分心,就是這樣還處于下風。
莫存知也沒有給這邊一個眼神,他如今進入了一種玄妙而危險的境界。
他在煉神境已經積蓄許久,早就可以進入還虛境,只不過困擾于“心魔”,壓制不住殺性,不敢輕易進境。
但水滿則溢,一味壓制終究有壓不住的時候,與狡猾老魔交手,生死之間幾度錘煉,讓他就要進入還虛境,體內魔丹封印也搖搖欲墜。
再被老魔的魔氣一引,如今的莫存知已然不太清醒了,與老魔的對戰都只是靠著本能而已。
于樂都百無聊賴地開始數窗格上芙蓉花圖案有多少朵了。
終于,兩人分出勝負。
丹砂老魔慘叫一聲,身體被長劍絞殺,連遁逃離體的魔魂也被濃郁魔氣籠罩撕碎。
于樂來到巨型丹爐邊,往火中扔了些什么。
須臾就有淡淡煙氣充斥著殿內。
他扔進去是一些可以清心醒神的靈草,還有一些其他的東西。
殿內充斥的魔氣早就不只是丹砂老魔帶著血氣的魔氣,還有更純粹的紫黑色魔氣。
那是屬于莫存知的,于樂體內魔丹因為感覺到同源的力量而自行轉動起來。
沒錯,這才是他想要的魔氣。
于樂抽出長劍,對著雙目漆黑,氣息危險的大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