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會在這種情況,這種境地,還來探望他
恐怕也就只有一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師妹了。
“師妹”莫存知嗓音嘶啞,他想說盡快離開禁地,不必再來。
但一只手摸上了他的臉,柔軟的指腹調皮地點過他的眼瞼。
莫存知一僵。
他不愿承認自己在這瞬間,僅憑這一點觸碰就認出了那人真正的身份。
小師弟身上其實沒有特殊的氣味,他的皮膚好像也沒什么不同,但莫存知就是因為這一點觸碰里蘊含的意味而認出了他。
于是他不由自主就緊繃起來。
“你好大的膽子,暴露魔修身份之后還敢潛入五岳仙門禁地。”
于樂瞧著他那雙因為障目丹而看不見的空茫眼睛,故作失望地一嘆“哎呀,我都沒說話,你怎么認出我來的”
“不論你想做什么,都速速離去。”莫存知說。
他不愿意發覺自己竟對他熟悉到如此地步。
于樂忽然問“你都這個樣子了,怎么樣,要不要隨我去魔道”
莫存知以冷漠拒絕。
他語氣疏離無情“你若想要魔丹,大可以自己取。”
“我如果想要你的魔丹,在愁影山大雨中就取了,還用追到這來”于樂搓著竹床上的竹節,觀察莫存知的表情。
這也是莫存知不明白的“那你此來所為何事,我身上難道還有你可以圖謀之處”
好像沒有了,但于樂做事并不是那么講道理,他還圖有趣。
“大師兄,其實我是修合歡之道的,我要的是你的魔氣。”于樂神神秘秘湊近說。
見莫存知冷漠的表情變化,好像預料到他接下來要做什么壞事似的,露出了抗拒的神色,他更是忍笑。
“所以我一想,大師兄身上這么多魔氣,不采補真是可惜了,所以啊,我又來了,我還要大采特采”
他往莫存知耳下吹了一口氣,清楚看見他脖子和耳下浮起一片淺紅。
從前他們做那檔子事,莫存知也容易紅這些地方。
但眼下這紅色當然不是羞澀,更可能是惱怒。
重傷在身的莫存知伸手要將他推開,因為看不見,抗拒的動
作就有幾分狼狽。
看他這樣子,于樂更加來勁了,架著腿坐在床邊,衣衫整齊,嘴里說的話卻不怎么像樣。
“大師兄,你是知道我的,我這個人就是喜歡勉強人,看到你越不樂意,我就越想要。”
“大師兄都知道我這人的性子,還擺出這幅模樣,豈不是在勾引我”
莫存知被他厚顏無恥的話氣得身形都晃了晃,捏著拳頭放在身側,不再理他。
于樂聽到他壓抑著喘息的聲音,又托著下巴好整以暇“大師兄一點都不反抗嗎正道仙門大師兄怎么能和魔修暗通款曲,魔修都要躺到你的床上了,還無動于衷。”
莫存知霍然起身,摸到床邊的長劍就要往外走,被于樂抬腳一攔,又擋回了床上。
“大師兄從前聽我喊一聲都要下意識解腰帶,如今卻避如蛇蝎,嘖嘖。”
莫存知臉色乍紅乍白,握劍的手緊了又緊,“你究竟想做什么”
于樂“我自己都還沒想好要做什么,怎么告訴你”
這倒是句真話,他不過逗弄兩句撩撩閑罷了。
“等你養好傷再說吧。”
莫存知傷得太重,被迫躺回床上,幸好于樂沒再氣他,腳步輕巧地往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