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一七感覺有瞬間疼痛離自己非常遠了,即使毒素還在腐蝕他的身體該死的混蛋特管處,下手真狠。
夠常人死個百八十來回了吧而他都不確定自己有沒有在毒發的那瞬間死去。
陳一七邊心里罵著邊從耶克莫多的視角看著那不足手臂長的一截白骨。
那不可能是顧水之。
耶克莫多在騙他。
阿夢加是比特管處還討厭的混蛋,它們從人變化而來,卻比人類還狡猾,而其中最狡猾的阿夢加一定就是耶克莫多了,因為他要騙取他的身體,所以肯定會說很多動搖他精神的話。
所以那怎么會是顧水之。
身體還在腐爛掉落,耶克莫多只能十分緩慢的往那截骨頭處移動。
他動作不緊不慢的,但周圍那些不知名的存在卻也不敢靠近他。
等走到那截骨頭前,耶克莫多踢開了地面的枯枝落葉,然后他彎腰握住了那截脊柱。
隨后提起來了一點,抖了抖泥土。
于是陳一七便看見了,這確實是顧水之的脊柱,它露在外邊,通體雪白,連接在脊柱邊上的是黏糊的血肉,殘破的內臟清晰可見,上邊是顧水之的后腦勺,側臉只露了一點,蒼白且毫無血色。
像是死人一樣。
尸體殘破不堪的死人。
陳一七突然就憤怒了。
這該多疼啊。
背上的肉全沒了,這樣好疼好疼的。
憤怒由心底生出,耶克莫多一下就又喪失了身體的控制權,他稍微驚訝的挑眉“不疼了嗎”
疼。
特別疼。
陳一七不想說話,他破破爛爛的腿彎曲下來,泛黑的血和肉掉落一地,陳一七突然哭了,他跪在地上抱著顧水之“顧哥”
顧水之趴在那,一動不動。
陳一七腦海里閃過顧水之完整的樣子,他努力穩住顫抖的手臂,眼眶紅紅的“怎么辦怎么辦醫生”
指尖潰爛的皮肉蹭在顧水之頭發上,陳一七小心翼翼的把它撥下來,這帶動頭發,讓陳一七徹底看見了顧水之慘白且毫無血色的臉。
他一下頓住了。
這是陳一七第一次認識到了阿夢加、天晶等事情造就的恐怖。
之前瘋人院中那只阿夢加的苦苦掙扎讓他有些難過,但是顧水之現在的模樣才讓他真正感到了一絲絕望。
耶克莫多扭曲著陳一七的半邊臉龐“沒有呼吸了。”
“他沒死。”陳一七沒有發瘋,他看著顧水之突然冷靜了下來“還活著。”
就是一種直覺,面前的人還在死亡邊緣苦苦掙扎。
但是要怎么救要怎么才能救他。陳一七摸著自己脖頸,血肉增長的速度比潰爛的速度快了,毒素的影響在下降。
但通訊器沒了,陳一七摸到了耳后都掉了。
還有什么
包
陳一七飛快取下身后的背包,他從里邊翻出藥品然后捧著,聲音急出了哭腔“怎么用”
他不會。
“這些東西,救不過來他。”耶克莫多就占據著陳一七左邊的臉龐。
陳一七知道,但是他不能什么都不做。
“你想讓他活下去嗎”耶克莫多說話,他眼眸深沉,嘴角帶笑,與陳一七另外半張哭泣崩潰的臉對比,猶如惡鬼降世“我有辦法哦。”
陳一七頭發凌亂,他一時沒應聲,腦子里再一次閃過院長說過關于阿夢加的事。
它們是狡猾的、邪惡的、擅于欺騙人的。
但最終他還是帶著一點點哭腔的開口“什么辦法你不要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