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被震懾住了一樣,手臂的傷口居然沒有愈合,鮮血不斷溢出流下。
如火山噴發,骨頭從手臂傷口處瘋狂增生,它順從耶克莫多的想法,形成出一把又一把長矛。
寧源生站在斷壁殘垣上,他舉著的骨傘隔開了周遭的藍色泡泡,一直以來都維持得很好的表情有點崩。
因為太多了,白骨增生的實在太多了。
坍塌凹陷的地底,耶克莫多邊癲狂的大笑,邊給如山般龐大的阿夢加扎入一把又一把長長的長矛,像是固定但更像是鈍刀子磨肉的折磨。
畢竟,他是可以一擊斃命的。
但是他沒有,一把巨大無比的骨刀將阿夢加弄得奄奄一息,然后小了一點的長矛把把刺入,每一下,阿夢加都會輕輕抖一下,證明它還活著,但又只是還卑微的活著。
瘋子、瘋子阿夢加果然都是瘋子。
寧源生過往從未對阿夢加生出同情心,但此刻,他有點替這只肉泥阿夢加感到毛骨悚然。
還不如粉身碎骨的死掉。
手握上增生出來的最后一根長矛,耶克莫多跳上了插入阿夢加身上的一個長矛把手上。
白骨形成的長矛潔白美麗,它比耶克莫多還要高。
耶克莫多舉起長矛,他側頭瞄準,矛尖對準了寧源生的方向。
寧源生沒有慌張,他與耶克莫多對視著,然后他舉著骨傘的手微微傾斜。
耶克莫多手臂發力,他將長矛投擲而出。
寧源生也轉身,又大又重的傘擋在了身前。
長矛從寧源生身側劃過,然后刺中了從光液與黑水交織的液體里冒出頭的藍發女孩。
并正中眉心。
女孩身體因為沖擊力后仰,長長的藍色卷發飛揚,她長著尖利指甲的手在半空一晃而過。
寧源生則擋下了來自另一只阿夢加的攻擊。
那是同樣是個藍色長發外形的阿夢加,與被刺穿眉心的阿夢加有著一模一樣的五官,只是年齡在十七八歲的模樣。
而且她的下半身是觸手。
瑰麗的藍黑色觸手,上邊布滿著大大小小的圓圈,每個圓圈中都長著一只眼睛。
觸手吸附在倒塌的樓上,同樣尖利的指甲在白骨傘上劃出刺耳的聲音。
是不同的阿夢加還是一只分裂出來的
不一樣的只有年齡和下半身
不對。寧源生揮動傘面,然后他輕盈的跳起來,他與下半身是觸手的藍發女孩對視上
還有性格不一樣。
這只觸手阿夢加同樣漂亮完美的臉上帶著深深的癲狂,她淺色的眼眸變為深紅,好聽的聲音充滿遺憾的響起“擋住了呀,好可惜喔。”
水面上,被長矛貫穿大腦后釘在水中的人魚阿夢加眨了眨眼,恐懼讓眼淚一下流了下來,她高高抬起手握住長矛一點點的拔了出來,同時邊哭邊不斷碎碎念
“害怕害怕不要傷害我。”
觸手阿夢加不看那個與自己五官一樣的人魚,
她興奮的露出利爪,
纖細白凈的手臂看起來弱不禁風,但是卻充滿威懾感,她緊緊盯著寧源生“殺了你”
耶克莫多再一次劃開手臂,他從傷口中取出一把長刀熟練的顛了顛。
不可以對寧源生出手,那會驚醒他親愛的房東先生。
但是阿夢加就無所謂了吧。
而且耶克莫多不自覺的輕輕舔了下上牙齒,他盯著那肚子鼓鼓的人魚真礙眼啊。
還是給剖了吧。
然后,再給十七一個小小的禮物好了。
這次的禮物要仔細準備,要萬無一失的送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