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黃是三春的寶貝,那么也是她的寶貝。
三春重視的一切她都會重視的。
七女不斷咬著自己的手指,她沒有察覺的下半身在扭曲,或者說就算察覺了她也不會在意。
因為那是幻覺吧。
她知道的,與她腿生病了一起發生的,有時候她會看見可怕的東西,但三春和小黃出現的時候,那些可怕的東西又會消失。
她有時候分不清現實與夢境,但是只要三春出現她就知道了,三春所在的地方就是現實。
殘酷但還有所期待的現實。
彎彎的月亮升起,夜晚到來。
苦苦忍耐的七女期待的靠近門,她手撐在門上“三春。”
她小小聲的喊。
“汪汪。”小狗聲音也小小的。
扭曲的腿在恢復,七女有了點力氣,她隔著門問小狗“小黃,天黑了對不對”
她有點不信任自己所看到的了。
“汪嗷”
小狗軟乎乎的叫聲突然變得凄厲。
七女愣住,她有些不明白此刻又是她的幻覺還是真實。
她聽到了混亂的聲音,有人用惡心的語氣在說
“三春的狗怎么在這也不怕被里邊的怪物給吃了。”
七女愣住了,聲音如潮水般褪去,她的世界空無一聲。
她回過頭,然后發現她的腿突然沒有了,鐵鏈安靜的躺在地上。
只有鱗片、觸手、鼓動的膿包。
它們占據了這個小小的木屋。
她的病。
醫生能夠治好嗎
“哎呀。”
門外傳來三春和別人爭執的聲音,門內,不知何時、不知怎么,突然出現了一個青年。
七女下意識瑟縮了下。
青年眉毛淺淡,面容和善,身上干凈整潔,戴著白色的鴨舌帽,他雙手插兜的看著她“可真是漂亮。”
同樣是說她漂亮,但這個“人”不是看著她的臉,而是她丑陋的腿。
“居然還是個人類啊
。”青年沒有靠近她,
他掏出戴著手套的手點了點自己下巴,
若有所思。
七女一下回神,她扭頭奮力的砸門“三春”
她剛剛聽到了三春的聲音了。
三春來救她了。
世界那么、那么大,一定會有醫生能夠治好她的。
她不用質疑。
“三春”戴著帽子的青年站在碎掉的窗戶前,他回頭“哦,那個小孩嗎”
“她沒辦法救你喔。”
青年露出笑容“我說我是醫生,她便問我。”
“有人腿生出鱗片,長出膿包是什么病。”
七女拍門的手停下,她一邊聽著三春與別人的爭執一邊茫然的看向青年。
青年朝她走近,然后半蹲下來“我告訴她,這是天晶病。”
“無藥可醫。”
“就算挺過開始,抗拒了誘惑,維持住了人類的理智。”青年伸出手,他憐憫的觸碰著她滿是傷疤的清瘦的臉“但在最后,你還是會變成阿夢加。”
“一個扭曲的怪物。”
“所以為什么要苦苦堅持”青年輕聲發問,他撫摸過她的傷疤,“為什么要忍耐。”
“被傷害了的話”
青年握住她臟兮兮的手,和善的臉上輕描淡寫“就傷害回來。”
“一直感到害怕想要逃避的話會失去重要的東西。”
“你明明有這個能力。”青年松開她的手“如此強大,可以去保護”
他想了下,然后笑瞇瞇的說“三春。”
“殺掉所有人,便不會有任何人傷害你們。”
如陷入夢境,也如終于擺脫了夢境。
七女靠自己走出了“牢籠”。
可怖的陰影籠罩下來,爭執聲戛然而止,七女被扭曲的下半身高高托舉起她的上半身,她看見了延綿不斷的山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