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一七愣愣的看著,然后他又抬頭看著小貓臉上的貓咪胡須異化比他們剛見面的時候更多了,這意味著
小貓前輩病變度上升了嗎
小貓見陳一七雖然一副可怖的血人模樣,但動作還算利落,于是提著的心放下一些,然后他看向地上死去的人類。
隨后便看到了女性尸體頭部上帶著的帽子。
他瞳孔緊縮。
然后視線移動,在又看到那雙并沒有包裹著手套的手時,肩膀微微放松。
顧水之對萬花筒點了點頭,然后看向陳一七和小貓,隨后他沖小貓伸出右手“有段時間沒見了吧”
是握手
為什么要握手小貓一邊疑惑一邊還是伸出手,并乖乖回答“是。”
“有段時間沒見了,骨。”
小貓對骨的印象不多,不如說他對所有人都沒什么太深的印象,不過他對骨的標簽是會關心人,比較成熟穩重的那種。
所以剛剛他感覺自己肉墊被捏了下肯定是錯覺吧
“啊”陳一七突然一個激靈“小源生”
他離開小貓,轉身跌跌撞撞的往寧源生飛出去的方向過去,但沒走出幾步就被顧水之輕拉住了手臂“別擔心。”
“我過來的時候剛好看到,所以先讓水月把他帶離了這里。我也看過了,他傷不算太重,沒問題。”
“你還是先不要亂動,等自愈把身體恢復”顧水之頓住,他看著陳一七眼淚汪汪仿佛成了荷包蛋一樣的眼“怎、怎么了”
陳一七感動的說“就是,很安心。”
顧水之愣了一下,然后他笑出聲“能讓不死說出這樣的話,我好像也挺厲害的。”
陳一七軟趴趴的盤腿坐下。
萬花筒在另一邊對著他們指了個方向“我去送天晶。”
一直拿著她也不安心。
顧水之視線轉動了一圈,然后他沖一個方向招手“月月。”
不遠處的短發女孩頗有些狼狽,臉上表情也不太好因為她的隊友,兔子受了重傷,但即使如此她們也沒辦法安心待在隊友身邊,因為任務還沒結束。
“做什么”
“麻煩送一下萬花筒。”顧水之語速不急不緩“最近的天晶收納箱應該是在我們的船上。”
月月“哦”
她扭頭看向萬花筒和萬花筒身邊那枯敗無息的棉花,她微微挑眉,雖然疑惑但沒有詢問什么。
只有一層白色輪廓的水月出現在月月背上,她朝萬花筒伸出手“那我們走吧”
萬花筒微微點頭,她朝月月走過去,路過陳一七身邊的時候她突然停了下來,低聲對陳一七說了一句
“謝謝。”
陳一七愣住,他抬起頭看著萬花筒,光線明亮的地方,陳一七便清楚的看到萬花筒那布滿紅線的身體,像滿是裂痕然后重新粘合起來著一樣。
是整個碎過一遍的人。
不過,謝謝啊
陳一七沒看邊上的棉花,他注視著萬花筒有一層一層不同光暈的眼眸,他直覺此刻萬花筒有些難過的感覺,又或者只是因為那身體是這樣滿是裂紋模樣的原因,就像自帶了破碎的氣質。
但陳一七還是仰著頭,努力很有精神的說“不客氣”
他無法說出其他的話,因為言語有時候真的十分薄弱,無法拯救任何人。
但或許是他坐著仰頭看人的模樣太像小狗,而在萬花筒見過的那么多雙沉重的眼睛里,這雙眼睛實在過于明亮,滿是希望。
于是她噗嗤笑了聲,然后伸手牽住棉花冰涼的手“那我們先走一步。”
陳一七目送著女孩子們離開。
坦白說,陳一七不明白萬花筒的這句道謝,就結果而言,他仍舊是什么都沒做到,只是在勉勉強強的不拖后腿。
他唯一救下的只有顧水之,所以當顧水之完完整整的、真實的再次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他才會那么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