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睛早就沒了,只是不想看到的東西仍舊能夠看到。
陳一七早就知道藍的勢力里不僅有病人甚至還有普通人類,不是被操控的,而是憑著自己的意志加入成為藍的“同伴”。
什么世界里都有癲子嘛。陳一七沒必要去理解他們加入藍的心路歷程,他邊感受了一下這個空間邊道“沒錯,我目前還是人類哦。”
嗯他的病癥好像有點被壓制,是因為進入到對方的病癥范圍了嗎
陳一七仰起頭看了眼上方的氣息無論從各方面來看,他都需要速戰速決啊。
“藍說。”無面女人抬起柔若無骨的手,“你是一個同理心很強的、溫柔的人。”
陳一七一頓。
無面女人身下的歪脖子樹以相當驚人的速度飛快在枝干上冒出綠色的球狀物,然后又像肥皂泡泡那樣輕易碎掉。
陳一七看著了那一顆又一顆人頭懸掛在無面女人身下的樹上。
“我收藏的一些漂亮腦袋。”無面女人輕聲細語“當然,我沒有吃他們,畢竟我現在還是人類。”
“怎么樣你生氣了嗎”
“還好。”陳一七詢問對方“都是你殺的他們嗎”
無面女人的視野里,縫合怪物一樣的陳一七在這些人頭出現后各個部位開始瘋狂扭曲顫動,于是她腦袋整個往后折了九十度,脖頸上露出的嘴發出尖細的大笑,她像是沒聽到陳一七的問題,囂張的自得道“胡說,你明明要氣死了”
“為什么你知道他們都是罪犯”
無面女人的聲音戛然而止。
速度快到幾乎像是瞬移到無面女人身前的陳一七視線下移,他看著從地面上那些黑色線條里伸出的十幾只青白色手臂抓住了他的雙腿。
能看出這些手各有各的不同,有男女老少之分,跟無臉女人畫在樹枝上的人頭一樣。
病癥是控制肢解的尸體然后以那些黑色線條達到在一定范圍里隨時隨地出現的目的。
而黑色線條存在的區域里,其他人的病癥會有一定程度的壓制,力量無法百分百發揮出來。
無面女人看著陳一七快伸到面前的刀手,她一時有些沒回神應該是剛一動就會抓住他的,怎么能跑得這么近
不過還好,還有一段距離,就算他手還能延長也碰不到她。
“我說還好的意思是”陳一七手臂扭曲,像橡皮泥一樣柔軟的分裂成兩條形成觸手,尖端形成的利刃果斷朝自己雙腿揮去“雖然生氣但不會為此失去理智。”
“畢竟人死不能復生。”
陳一七說著臉上突然帶出一點奇怪的笑容來“說起來,藍對我的濾鏡也太重了,我是什么圣母嗎”
明明已經有很多人死在了他面前,因此產生過的負面情緒也重如大山,但是他仍舊好好的站在了這里啊。
從一開始他就不會被這些事打倒,所以
斷掉的腿在眨眼間重新長出,陳一七脫離了抓住他的手,他身體前傾,漂亮的淺色眼眸在一瞬間變得暗沉,分裂的觸手上炸開一根又一根尖刺的朝枝干上坐著的無面女人甩去。
“是你被藍騙啦,愚蠢的無面女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