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舉一動如此賞心悅目,李管家不知不覺地就看進去了。
但這冷靜清冷的表情,這極其精確的刀工,李管家總感覺像法醫在解剖尸體
法醫他為什么會有這么詭異的想法
這時候桌上顧忱的手機堅持不懈地震動著,擾亂了李管家的思緒。
李管家替顧忱將手機拿過來,但已經響了很久了,這個電話沒有接到。不過李管家發現,這個備注為“杜哥”的人,似乎已經有好幾個來電未接了。正好這時候,這個“杜哥”又堅持不懈地打了過來。
顧忱瞥了一眼手機,道“李叔,麻煩您幫我接一下電話吧。”他沒有原主的記憶,并不知道這個“杜哥”是誰,但其實也能猜到。
李管家見顧忱手上不空,便幫他按了免提,只聽一個略微尖酸的男音毫不客氣道“你在干嘛呢小顧這么久都不接電話不是跟你說了今天晚上開同學會這么多人等你一個,趕緊麻溜地給我過來啊。”這語氣看似親近隨意,卻透露著居高臨下的意味,對顧忱沒有半點尊重。
“聽說附近有家酒莊是厲家的,記得帶兩瓶好酒過來。”
沒想到這電話一接起來,就聽見別人對顧先生說這種不禮貌的話,顧先生的心思本就敏感,李管家難免有些尷尬。
不過萬萬沒有阿貓阿狗在他面前這樣說他主家的道理,李管家立刻嚴肅道“這位先生,請你注意你的言辭。”
電話那頭卻發出一陣哄笑,看來也是一群人開著免提,李管家已經能夠想象那群同學取笑作弄人的場面。
不過對方聽見他的聲音,也似乎覺得有些不妥,關掉了免提,電話里稍微安靜了一些,“杜哥”有些掐著嗓子,忸忸怩怩十分客氣地輕聲道“請問是顧忱的丈夫厲先生嗎我是顧忱的高中同學杜蕤青,您叫我蕤青就行。之前小顧說要來參加我們高中同學聚會的,能不能麻煩您問問他這么還沒來呀”
李管家比剛才看顧忱挖野菜更加大驚失色,趕緊否認道“我不是厲先生。”
顧忱將切好的筍下進砂鍋,又不緊不慢將蕨菜切成段,頭也沒抬道“我不過去,李叔替我回絕了就行。”杜蕤青就是“邀請”原主參加這個綜藝的高中同學了。
“顧先生說他不去。”李管家說了這句,并斥責道,“這位杜同學,希望你下次說話注意基本的教養。”
掛了電話,李管家內心有些復雜。顧先生真是怯懦善良啊,連一個高中同學都能這么頤指氣使地跟他說話。
他小心翼翼地覷了覷顧忱的臉色,顧先生本就社恐,才搬進了山里,現在不會因為這事更難過吧
卻見顧忱轉過了身去,李管家也看不見他的表情了。完了,顧先生肯定更不好意思了。
顧忱切好了蕨菜,焯水備用,油鍋燒熱,放入蒜片、花椒爆香,再下焯過水的蕨菜段,鍋里瞬間“刺啦”一聲,冒起煙氣。
顧忱少有做菜,被這爆炒瞬間的油煙嗆得咳嗽,眼睛也紅了。
好在蕨菜很快就起鍋了,他順手把這盤蕨菜端到餐桌上,抽了張紙擦眼睛。
這時候,他的手機又響了起來,顧忱擦著眼睛去盛湯,隨口道“李叔,你再幫我接一下吧。”
李管家正尷尬著,不好意思看顧忱“哭”呢,正好來個電話緩解尷尬,他看著上面“小劉”兩個字,心想,這總不可能是那個叫杜蕤青的高中同學那種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