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小星辰圖,說出去也足以讓他們興奮不已。
江云回雖然主修的是無情劍道,但也是陣修,想要看一看小星辰圖,應該也很正常
江溫想著,正對上江云回直直看來的目光。
清雪般透徹,先前那份欲言又止變成了笑意。
她道“我要看星辰圖做什么”
“我是想跟你說,你參悟星辰圖有什么不懂的,來問我便是。”
江云回頓了頓,繼續說道“雖然我不是陣道第一,但足以當你師尊、為你解答疑惑。”
眉眼間那股清傲隱隱化成了實質。
江溫瞬間就懂了。
還是因著星辰子在大庭廣眾之下說要收她當弟子的事。
她唇角一揚,艱難忍著笑意“師尊,我知道了。”
江云回看出來后一滯,握緊回云劍走了“既如此,我去練劍了。”
背影依然挺直。
江溫卻看出幾分蛟龍背上也出現過的惱怒。
她壓了壓唇角,還是忍不住笑出聲來。
眼角余光就看到江云回加快了腳步。
疏離淡漠、孤高傲岸是對外人的。
在她面前、還把她當做弟子看的江云回其實是很生動鮮活的。
這樣的江云回,她實在很難不心動。
只是
江溫唇角笑意微收。
只是心動的結果她已經知道了。
如果她不僭越,那么一生就只能是江云回的弟子。
她僭越了,連弟子都做不成。
連這份生動鮮活都會看不到。
江溫想著,抬步走出回云殿。
她是回云峰首徒,在回云峰的地位僅次于江云回,按理是能有一座單獨的宮殿的。
只是宮殿和宮殿間相距甚遠,江溫前世不想和江云回離太遠,就選了回云殿一段距離外的一座院落。
臨溪,外面林地空闊,有花海,有翠綠修竹。
江溫一路走來,看到曾經最熟悉的景致,心情難免起伏。
一草一木、一花一葉,甚至是泥土里新生出的一簇嫩芽,都讓江溫感慨不已。
回云峰、回云殿以及她住的院子,四周所見景致,這些東西幾乎是她的一切,正如江云回曾經是她的全部。
她推開院門,抬腳走進自己住的屋子里。
日落西山,屋子里一片黑暗。
窗戶大開,只有些許微光照進來,越襯得屋子陰暗。
江溫曾經最不喜歡黑暗,現在卻莫名覺得習慣。
她沒有布照明陣法或是取一顆夜明珠掛上,就著滿屋黑暗在桌前坐下了。
出神了一會,她關上門窗,把手里拿著的星辰圖放到了桌上,開始想重生以后發生的事情。
前世她是沒有得到星辰圖的。
道童說的話回響在心上“我家主人閉關偶有所感,看了星辰殿一眼”
江溫細細回想前世經歷,很快想到了兩世最大的不同。
前世她在搖光山境里也受傷了,出來后江云回也喚她去高臺了。
那時江云回看見她的傷也很擔憂,也說了要她先去療傷的話。
少年江溫因江云回的擔憂關切開心不已,自然她說什么就是什么。
所以是因為她去療傷了,星辰子望向廣場那一眼沒有看到她,才沒有送出星辰圖、沒有以星辰殿少主之位誘她改拜師,以致沒有后來的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