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一聲聲綿長的鐘聲,響徹了整個皇宮。
雜亂的腳步聲后,是幾道刻意壓低的說話聲。
“怎么回事”
“太子薨了”
“什么不是說已經好轉了嗎,怎會如此突然”
“具體情況不清楚。聽旁的宮女說,當時看到在太子跟前當差的小寶公公,一臉喜色地去往宣政殿稟告,以為是太子殿下好轉了。沒想到待陛下去了東宮一刻鐘后,就傳出了滿殿哀慟聲”
兩人沉默一陣,隨后說話聲繼續。
“翠璧姐姐,你說我們殿下會不會也”
“休得胡說太子殿下可是喝了一整杯毒酒的,我們殿下就只喝了一小口,肯定會沒事的”
被叫作翠碧的侍女表面上說得斬釘截鐵,實際上卻心煩意亂。
太子殿下身邊那么多能人,都沒能將人救回來。她家殿下這邊連太醫都沒來,只被丟了一份與太子相同的藥方。也不知道那藥方到底頂不頂用
要是頂用的話,太子怎會
想到這里翠碧心里更亂了。
太子出事,東宮里那些伺候的人,怕是一個都別想活。
他們殿下雖然身份低微在宮里如同隱形,像是被陛下徹底遺忘了一般,但如果真出了事,她們幾個貼身伺候的,肯定也沒有好下場。
就算是為了她們自身著想,也得求著眼前躺在床上生死不知的人,快快好起來。
也不知道是誰先帶了頭,開始小聲念起了佛經,祈禱他們的殿下能夠轉危為安。其他幾人見狀,也紛紛跟著低頭。
不會念經的,索性求起了滿天神佛。
模糊不清的嗡嗡聲,持續不斷地傳進云舒的耳朵里,讓他本就疼痛的腦袋越發難受。胃里一陣陣的灼傷感,更讓他懷疑自己是不是生吞了一瓶白酒,燒得他胃部直抽抽。
云舒躺在床上,原本艷如桃李的一張臉,毫無血色慘白得像是一張白紙,額頭更是沁出好多細密的汗珠。
翠碧見狀趕緊起身,從放在床邊的銅盆里撈出布巾,小心地擰干,細細地將他額頭的汗珠一一拭去。
同時一名小丫鬟端著碗,小跑著進來,“藥來了,藥來了”
翠璧急忙端過藥碗,讓另一人扶起云舒,一勺一勺地喂藥。這已經是第三副藥了,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起效
然而藥剛喝進去一口,云舒的身體就開始劇烈顫動起來。
其他人哪里見過這樣的情形,全都手足無措不知如何是好,也不敢下手按住他。
在幾人慌亂中,云舒身子一歪,混著藥汁噴出一大口血,染紅了錦被和胸前的衣襟。
床前伺候的三人,俱是面色一白,還是翠碧率先反應過來。
“太醫對,翠蘭你快去請太醫”
“好,我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