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讓太子死得悄無聲息,還不被捉住把柄的人,哪是現在的他能對付的
距離九子奪嫡就剩不到兩個月的時間,不管是八王之亂,還是九子奪嫡,他都不想參與。
當務之急就是跑路有多遠跑多遠,堅決不能趟這趟渾水。
“茍住”云舒在心里給自己打氣。
見云舒的手動了動,翠璧一臉驚喜地喊道“殿下,殿下”
云舒這才幽幽地睜開眼,與此同時去請太醫的翠蘭也帶著人進來了。
與太醫一同進來的,還有大雍皇帝承安帝。
承安帝今日來,心里多少還是有點愧疚的。
他政務繁忙,且子女眾多,分給這些兒子的關注自然有多有少。有母妃在的皇子且能力出眾的,自然多一些。那些母妃早就過世,又資質平平的皇子,自然就沒有太在意。
他對這個十五子的印象,全部來自于偶爾去弘文館考校他們課業時。印象中這個孩子雖然長得好,卻不愛說話,課業上也經常答不上來。
用他的話說,這個兒子就是一只繡花枕頭。
然而即使是只繡花枕頭,那也是承安帝的孩子,是皇家的子嗣,所以今日對方與太子一起出了事,承安帝便親自來看了。
也是直到進入這間偏殿,承安帝才想起,他好似已經有十年,沒有與這個兒子單獨見過面說過話了。
太子已薨,承安帝心痛難忍,這會兒看到面色蒼白的云舒,他怕這個小十五,也跟太子一樣。
承安帝快走兩步,靠近云舒的床邊。
“十五,你現在如何了”
承安帝進來的時候,伺候云舒的翠碧幾人立即跪拜了下去,這就導致云舒又重新躺回了床上。
云舒這會兒除了覺得自己胃部還有點不適外,已經沒啥大礙,但由于毒素作用,身子太弱沒什么力氣。
他側了側頭,看向承安帝的方向,沙啞著聲音,喊出了來這個世界的第一句話。
“父皇我是不是活不成了”
這一聲中帶著對生的無盡的留戀,配著云舒眼角靜靜滑落的淚,以及后面那句話,讓承安帝的內疚和愧疚達到了頂峰。
“沒關系,能在臨死之前再見父皇一面,我死而無憾了。”
原先還與云舒隔著兩步距離的承安帝,這下再也忍不住,直接大步跨到云舒床前,一撩衣袍坐在了云舒床邊,握著云舒的手,安撫道
“十五放心,父皇不會讓你有事的”
想到剛剛被下令全部杖斃的東宮侍從們,跟著承安帝過來的人俱是低下了頭,沒有一個人敢多言。
才經歷喪子之痛的皇帝,是一只發了瘋的獅子。
云舒虛弱地躺在床上,孺慕情深地看著承安帝,隨即他突然想起什么,掙扎著想要起身,急急地問道
“父皇,太子哥哥怎么樣了”
突然聽到太子二字,承安帝心中一痛,他唇下胡須抖了抖,才沉聲說道“你太子哥哥薨了。”
云舒聞言悲從中來大哭兩聲,然而他本就虛弱,情緒激動之下更是一聲接著一聲地咳嗽,又帶出了不少血。鮮紅的血液將他灰白的唇染得鮮艷無比,配上那慘白的臉,像是一只艷麗的女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