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然一直桀驁不馴,不守規矩,但如此無法無天還是第一次。他爹要是知道他將要干的事,應該會萬分后悔把他丟到軍中來。
兩人第一次相視一笑,默認了接下來制鹽的事宜。
制鹽之事畢竟不能公開,于是此事全部交由蕭謹行負責,由西州軍熬制。
好在百姓們只是看到西州軍帶回了一只只袋子,并不知道里面具體是什么東西。
蕭謹行這邊多口大鍋齊上陣,很快就制出了第一批鹽。
而云舒那邊,城外的井渠又多了幾條,磚窯日夜不停,燒出了更多的青磚,少年們的防護林更是栽種了一大片。
蕭謹行命人將裝滿鹽的厚實布袋子,放到馬背上,隨后去請呂長史。
“不知呂長史可否與本將一同去趟烏思”
呂長史驚訝地看向蕭謹行,“為何”
他是知道蕭謹行打算去烏思換鹽的,但是不明白為什么對方想要讓自己同行。
蕭謹行想的很簡單,他們軍中這些人平日里只會舞刀弄槍,拿拳頭說話,根本不會談生意。
他們想要以鹽換糧,當然是想要給自己爭取最大的利益。呂長史雖然沒有做過生意,但是嘴皮子利索,談判肯定沒有問題。
呂長史心里有點沒底,他一個讀書人還真的沒有做過買賣,但見蕭大將軍執意讓他同去,于是就打算去試一試。
然而他剛要答應,云舒在一旁說了話。
“我可以同去。”
呂長史“”
蕭謹行不解,“你跟著去干什么”
“你不是要找人談生意嗎”說完云舒指了指自己,“我會啊。”
蕭謹行“”他怎么不知道一國皇子還會做生意
呂長史“”他也不知道
見云舒胸有成竹、呂長史毫無把握,蕭謹行最后賭了一把,選擇帶云舒同行。
呂長史本來不放心云舒的安危打算同行,卻被云舒留了下來。
“我與蕭將軍一同去了烏思,西州城內要是出了什么事,還得靠你。你要是跟著一起走,城北那塊誰來幫我看著”
呂長史想了想最終決定留下,只是他千叮萬囑,讓蕭將軍一定要保護好自家王爺。
蕭謹行被呂長史煩的不行,最后一鞭子抽在了云舒的馬屁股上,云舒的白馬撒開蹄子就跑。
呂長史只能聽到風中傳來蕭大將軍的聲音,“放心吧,肯定給你家王爺全須全尾地帶回來。”
然而蕭謹行這話才說出口沒多久,就發現了不對勁。
云舒的白馬馱著他一路跑,絲毫沒有降低速度,而馬背上的云舒眼見著被顛得坐姿都不對了,身體歪在了一邊,像是快要從馬背上落下來。
龐農怪叫一聲,“將軍殿下好像要摔下馬了”
蕭謹行面色微沉,雙腿一夾馬腹,黑色駿馬如一道閃電般向前飛奔。
只是白馬許久沒有這般奔跑過,根本沒有停下的意思,見黑馬齊頭并進追了上來,跑得更起勁了,誓要把黑馬給甩下。
蕭謹行只能繼續打馬向前。
再次并排時,蕭謹行沖著云舒那邊喊道“勒韁繩,別夾馬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