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陽明一口咬定他所說的地梨是無毒的,連萬俟居也看向了劉伯寧,不明白他們怎么就中了毒。
劉伯寧只好看向云舒,“是這位小先生說的地梨有毒。”
云舒趁機走到幾人面前,笑著說道“這地梨原先是沒毒的,但是他發芽之后,就會產生毒素,越靠近發芽的地方,毒素越強。”
說著云舒用扇子一指桌上吃掉大半的土豆,“而且兩位吃的最多的就是發芽的地方,這才導致自身中了劇毒,昏迷不醒,呼吸衰弱,命懸一線。”
云舒使勁往嚴重了說。
頭頂名字從黃色變為綠色的劉伯寧也接著說道“幸虧這位小先生見多識廣,且有祖傳良藥,要不然今日之事不堪設想。”
樓陽明這才知道是自己的問題,他原先半躺在榻上,此刻嚇得趕緊起身給萬俟居致歉,“都是我的錯,我實在是沒料到這東西居然會有毒,還請殿下恕罪。”
萬俟居心里氣得不行,但他此次是來跟樓家做交易的,樓陽明作為樓家少主自己也中了毒,他也不好直接撕破臉鬧僵。
他忍了忍說道“也不怪你,是我覺得發芽的地方好吃,這才導致我們都中了毒。”
雖然不知道兩人心里如何想,但是表面上是把這事給暫時揭過去了。
萬俟居說完后,又轉而看向云舒“這次還要多謝小先生出手相助,不知先生如何稱呼”
“在下姓云,名閑庭,是來烏思行商的。”
萬俟居立即來了興趣,雖然那碗藥惡心得他想吐,但是不得不承認,他現在身體確實恢復了不少。
他從榻上坐起,理了理衣服,重新恢復萬俟部王子的氣派。“先生居然是來行商的,不知先生做的什么買賣”
云舒見著萬俟居由黃轉綠的名字,勾唇笑著說道“鹽。”
萬俟居心中一動,他此行其中一個目的,就是想要買鹽。萬俟部無法制鹽,整個突勒的鹽也很稀缺,他們常年需要從其他地方購鹽。
至于為什么不直接去大雍購鹽,是因為突勒由十多個部落組合而成。現在的突勒可汗,害怕旗下各部被大雍人收買,于是嚴禁各部與大雍接觸。
萬俟居并沒有大雍那邊的人脈,于是只能從烏思這邊,看樓家有沒有鹽,或者有什么買鹽的途徑。
只是烏思的鹽也并不多,即使是樓家手中,也沒有多少鹽,剛剛與樓陽明聊過之后,萬俟居已經在考慮要不要跨過南方沙漠,去高原那邊的幾個國家。
現在居然有人帶著鹽直接出現在他面前,省去了諸多麻煩。
萬俟居讓人將房間里的桌子收拾干凈,又讓一屋子的人全都退出去,身邊只留了軍師劉伯寧,以及數名侍衛。
他請云舒坐下,蕭謹行與余達則站在云舒的身后。
云舒坦然落座,聽到萬俟居問“不知云先生手上有多少鹽”
云舒伸出一只手,“五千斤。”
他并沒有將所有的鹽都報出來,他們現在是一支兩百多人的商隊,五千斤算是一個中規中矩的數量。
萬俟居皺眉,嫌棄有些少。
站在萬俟居身邊的劉伯寧,立即知道他心里的想法,趕緊說道“我們萬俟部需要的鹽比較多,不知道云先生還能弄到更多的嗎”
云舒勾唇笑了笑,“數量的話,咱們可以稍后再議,殿下不如先來看看我們精鹽的品質。”
當然得先看貨,談好價格再說,不然東西太多,萬一價格談不攏,直接被對方打劫可怎么辦
至于五千斤的重量,還不到讓一個部落的王子起歹意的程度。
萬俟居不甚在意地點頭,“那就看看。”
在他看來,鹽不都長那個樣,還能看出什么花來嘛
然而當蕭謹行從懷里掏出一只紙包打開的時候,不光是萬俟居,就連躲在一旁不高興的樓陽明也驚呆了。
“這居然是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