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做戲做全套,云舒還是露出了頗為為難的神情,“此次是我第一次單獨行商,為了不讓兄弟們看輕我,還在父親面前立了誓的”
他皺著眉頭,后面的話沒有說完,但也讓萬俟居了解了他的難處。
萬俟居先是被云舒救了性命,后又想跟云舒達成精鹽合作,但卻第一時間拒絕了云舒提出的交易物,這會兒心里已經感到有些對不住云舒。
同時云舒的處境,也讓他感同身受,他也有很多個哥哥弟弟,兄弟間互相排擠,他此次出來買鹽,也是其他兄弟設得套,給他分了個吃力不討好的差事。
就在萬俟居共情和愧疚的時候,云舒頓了一下說道“既然鐵器讓殿下為難,那我們就用糧食和牛羊換吧。”
萬俟居聞言,覺得這個倒是可行。
但按現在的市價來說,一匹絹可換一斗米,云舒想一斤鹽換二十匹絹,那就是要換二石米,也就是兩百四十斤糧食。
一斤鹽,換兩百四十斤糧食,那可真的是獅子大開口
萬俟居“不過云先生這鹽也太貴了,之前族里買鹽,一斤也不過六七匹絹罷了。”
云舒立馬道“殿下這話說得可不對,以前你們買的鹽又苦又澀,還有那么多雜質,哪里能跟我們這個比。我們這個不光口感好,還精純,您要是將這個鹽買回去,可太有面子了。”
觀察到萬俟居表情有了細微變化,云舒再接再厲,“而且我們這鹽的質量,不光能讓殿下在大王面前露臉,也能讓殿下在兄弟當中脫穎而出。”
云舒這話不是無的放矢,這年頭部落首領,哪個不是兒子女兒一大堆,看看他生身父親承安帝就知道了。要不是兒子多得打架,他也不至于跑到西州來。
云舒這話還真的說到了萬俟居的心坎里,好在軍師趙伯寧腦子還在線,立即接了萬俟居的棒,與云舒繼續砍價。
最終雙方定下了一斤鹽一百五十斤糧食的價格,五千斤鹽就是六千多石糧食。只不過其中一部分被云舒換成了牛羊。
一開始萬俟居還以為云舒要的是牛羊肉,沒想到最后卻是活羊。
云舒其實一開始的確是想要換成牛羊凍肉熏肉的,但是后來轉念一想,現在西州
水源的問題解決了,以后就是一片綠洲,慢慢地草地也長起來了。
到時候還得買牛羊,不如一次性解決了。
當然五千斤鹽,換了一大部分糧食后,也換不了多少牛羊,但是不還有一萬斤鹽在西州邊境的營地里被龐農他們守著嘛。
云舒睜眼說瞎話“殿下,我們這支商隊其實是分了兩批的,我帶了兩百人先來烏思,看看有沒有商機,直接找到合作的買家。剩下來一部分原先在沙州那邊賣貨,耽誤了點時間,所以會晚一點到,他們身上還有一萬斤鹽。”
萬俟居大喜過望,他本就覺得這些鹽有些少了。
于是當下就與云舒定下了一萬斤的單子,價格就按照上一份的來。
余達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們帶過來的鹽,一天不到就全部賣完了,甚至還不夠賣。
因為樓陽明在萬俟居與云舒定下訂單,去準備糧食和牛羊后,也湊了過來,出聲問道“云先生,不知道你那里還有沒有這個細如白沙的精鹽了”
云舒聞言,就知道樓陽明也想要,于是心里默默估算了一下,說道“有是有,只是需要等。”
樓陽明一聽到要等,就覺得沒戲了,一般來說,要等,至少半年起步,一年都算快的。
他剛要沮喪,就聽到云舒說道“大概等一個月吧,應該有個兩萬斤左右能運到魯東這里。”
樓陽明頓時喜笑顏開,“可以可以。云先生,那我們現在就把訂單給簽了吧”
訂單這個詞還是他剛剛跟云舒學的。
樓陽明想的是云舒將鹽運過來要一個月,卻根本沒想到,云舒說的一個月,指的是現制鹽的時間。
樓陽明的這張訂單,價格與萬俟居定下的一模一樣。
但與萬俟居不同的是,樓陽明另外送了云舒一份禮,感謝云舒的救命之恩。
這可能就是貴族與商人的不同。
兩人剛談完訂單,云舒突然想起來引起雙方認識的,那只發了芽的土豆,于是他問道“樓少主,我之前聽你說,你的這個地梨總共有五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