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玻璃坊正在建圍墻,吳雪梅一邊搬著與其他人一般多的青磚,一邊吆喝著“你們干活也太慢了,還沒有我一個女人手腳利索。”
被她嘲笑的人一陣尷尬,只好埋頭更賣力地干活。
砌墻的師傅是個老手,手上麻利地壘著一塊一塊的磚,嘴上也沒閑著,笑著調侃道
“吳氏你不都是監工了嘛,怎么還整天跟著干活我之前在大戶人家干活,那些監工大人,可都是躺著喝茶的。”
吳雪梅手下不停,大嗓門嚷得周圍人全都能聽到。
“咱們現在在給誰干活呀是那些鄉紳老爺嗎不,咱們可是在給夏王殿下干活
殿下是什么人呀
那可是救了我們原州百姓的大善人。
別說我的話難聽。要不是殿下帶上咱們,還一路供咱們吃、供咱們喝,咱們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早就餓死在蘭州地界了,墳頭草這會兒怕是都有兩尺高了
哪還能像現在這樣,有的吃,有的住,以后還有自己的地啊。”
吳雪梅這話一出,周圍干活的人紛紛點頭,感嘆要不是夏王殿下,他們早就沒了命。
一時間干活更加賣力了。
也有人提出疑問“吳嫂子,你怎么不去開墾荒地呀呂大人發的告示咱們都知道了,誰開墾的荒地算誰的,我家兄弟都去了。”
聽到這話,吳雪梅難道地露出了一絲羞澀,“嗐,還不是我家那口子,他說現在他有俸祿了,可以養家了,舍不得我再那般辛苦,不讓我去開墾荒地。”
猝不及防吃了一口狗糧的眾人“”
幸好這邊沒有女子,不讓怕是心都要酸了。誰家的女人不用下地干活
這邊的男人倒是還好,也就感慨一下吳雪梅有福氣,她家男人終于立起來了。
他們不是羨慕吳雪梅的好福氣,而是羨慕丁嘉禾的好運氣。
一個瘸子居然還能被王府錄用,現在整天跟在呂長史身后,早就不是他們這些人可以
肆意嘲笑的對象了。
他們正交談著,兩道馬蹄聲響起。
吳雪梅的眼神也好,別人還沒看清來人,她就已經喊了起來,“是殿下殿下來了”
吳雪梅現在算是玻璃坊的負責人,她趕緊丟下手里的磚塊,手在身上拍了拍,小跑著迎了出去。
云舒到了近前,拉了下韁繩放緩了馬速,杜喬的騎術也不錯。
兩人很快翻身下馬,云舒抬頭看了眼玻璃坊目前的規模和進度,點了點頭,同時他給杜喬介紹道“這是我的玻璃坊。”
雖然云舒的發音有些別扭,但是杜喬還是聽懂了,他驚訝地看向眼前的半人多高還在砌的院墻,以及院墻內馬上就要竣工的廠房,驚嘆道
“王子殿下,您的玻璃坊真是太大了”
云舒笑了笑,既然要建,自然建一個大的。
吳雪梅根本聽不懂那個番邦人在說什么,但既然是殿下帶來的,那就當是自己人了。
“殿下,坊內都已經按照呂長史給的圖紙建好了,就差封頂了。”
云舒點頭,“走,進去看看。”
杜喬也很好奇,大雍的玻璃坊與他們那邊的有什么區別。
云舒只知道玻璃是用沙子煉制的,但是具體要什么沙子,以及需要什么輔料,原料和輔料的各種配比,他其實是不清楚的。
他原先的想法是,他將玻璃窯造好,至于具體的配比,讓下面的人慢慢去試,總能給他一個一個試出來。
而玻璃窯的話,首先得耐高溫,低溫做出的玻璃遇熱既炸,適用范圍不廣,也不容易賣出高價。
杜喬進了玻璃窯,更覺驚喜,他沒想到數萬里之遙的大雍,居然也有這樣的玻璃窯。
他當即表示這樣的窯,現在就可以造玻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