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買都買了,裝也裝了,云舒也不好再多說,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往前走。
兩人一路走到酒樓的時候,已經到了巳時末。
沙州如意坊的大掌柜馬掌柜,已經在酒樓等了一個多時辰,終于等到了姍姍來遲的夏王殿下,以及
蕭將軍
昨日,馬掌柜在晚上閉店之時,收到了一份請帖,對方邀他第二日中午去沙州最大的酒樓相見。
伙計見馬掌柜臉色有點微妙,好奇問道“掌柜的,誰來的請帖”
馬掌柜將請帖放入懷中收好,頓了一下,說道“是西州那位夏王殿下相邀。”
這伙計是馬掌柜的親侄子,跟在馬掌柜身邊長見識,是馬掌柜最信任的自己人,于是馬掌柜也就沒瞞著對方。
馬掌柜想了想,轉頭問自家侄子,“此前我從未見過夏王殿下,你說他突然找我是想干什么”
伙計一時也想不通他們怎么就能跟夏王扯上了關系,于是道“他雖然是西州王,但在京中就一直不受寵,如今又去了西州那地界,那里還不如咱們沙州呢,就算他找三叔,應當也不敢將三叔你如何。”
馬掌柜其實就是想考考自家侄子,并不是真的詢問對方意見。
他也覺得這樣一個毫無背景的皇子,還被發配到西州那樣的地方當王爺,一個詞就可以總結,那就是無權無勢。就算對方想管,也管不到沙州來,更管不到如意坊的頭上。
至于夏王到底找他干什么
馬掌柜想來想去,只想到一個可能。那就是夏王看上了如意坊的什么物件,但沒錢付,于是想要以身份壓人白拿。這種事以前也不是沒有出現過,但他們如意坊也不是吃素的。
他們在京中也是有靠山的,要是達官貴人誰都仗著身份白拿,那他們如意坊早就關門了,那還能開遍大雍。
馬掌柜打定主意,對方是來打秋風的,腦子中已經想了數套應付的方法。
然而今日,馬掌柜才發現來的不止夏王殿下一人,還有那位殺伐果斷的蕭將軍,他原先有些輕視的心,頓時就收了幾分起來。
這些掌柜的,都是人精,就算心里再看不上不受寵的皇子,但該有的禮節也一點不會落下。
云舒和蕭謹行一進包間門,馬掌柜就帶著他的侄子,給二人行禮,嘴上說著吉祥客套的話。
云舒也沒有擺譜,很是親和地指了下方的兩個座位,“不用如此拘謹,坐下慢慢聊。”
馬掌柜雖然表現得很小心,但是心里卻道呵,一個王爺對我這般和氣,肯定有所圖,看來就是想要白拿我如意坊的好物件了
蕭謹行此次是純粹來看熱鬧的,自然不會多言,只喝著茶吃著小食,假裝自己不存在。
而云舒雖然對馬掌柜和氣,但也不會像對劉經義那般拐彎抹角,于是很快就切入了正題。
“本王聽說,如意坊有天下各類名貴的玉石,其玉石不管是做首飾,還是做擺件,都極其精美。”
馬掌柜聞言立即起身,作揖道
“殿下過譽了。殿下龍章鳳姿,自是看過無數珍寶,如意坊不過是普通玉石坊,實在是入不了殿下的眼。”
你看你看,一開口就暴露了吧。
就這,要不是來要我們如意坊好處的,我馬某人把名字倒過來寫
云舒也沒料到馬掌柜會突然這么說,他不動聲色地挑了下眉道“如意坊只是普通玉石坊我倒是不知,在大雍還有哪家玉石坊能比得過如意坊。”
馬掌柜一見自己說如意坊普通,云舒就改口問還有哪家強,說明自己才對了,于是他立即說道“慎獨軒”
云舒抿了口茶,不緊不慢道“哦說來聽聽。”
馬掌柜對于云舒不知道慎獨軒,絲毫沒覺得懷疑,小皇子嘛,不知道也正常。
“慎獨軒的名字取自中庸當中的莫見乎隱,莫顯乎微,故君子慎其獨也。君子慎獨,君子溫潤如玉,故慎獨軒專做君子之玉。只有慎獨軒的玉石,才配得上殿下您的身份。